根长枪微微震颤,枪尖晃动,映出半道残影。
陆扬的脚步声渐远,踏进自己的营帐。
灯未点,帐内昏暗。他解下铠甲,挂于木架,又取下佩剑,放在枕边。窗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,两响,已是戌末。
他躺下闭眼,呼吸渐匀。
而在中军偏帐,先锋官仍坐着未动。面前摆着三枚铜牌,分别刻着“副将”、“士兵甲”、“情报卒”。他拿起一枚,轻轻抛起,又接住。
铜牌翻转之间,映出他眼中幽深的光。
风穿过营区,掀动帘角。一只陶碗搁在桌边,盛着半碗凉水。水面微漾,倒影扭曲,映不出人脸,只有一双盯着水面的眼睛。
那只手再次抛起铜牌。
这一次,没接住。
铜牌落地,滚到案下,停在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