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前冲太急。”我对假想李猛者说,“他还没发力,你就后撤,等于把主动权让出去。”
“可他力气太大,我不退会被撞飞。”
“那就别让他撞实。”我演示,“等他跨出第二步,你斜踏半步,引他偏移轴线,再顺势一带,他自己就会失衡。”
又转向远程模拟者:“你投得太规律。真正高手会在第三击变节奏。你要等他以为安全时再出手。”
一遍遍重来,直到动作趋于精准。
最后一轮推演结束,我站在圈外喘息。肩背酸胀,右臂旧伤隐隐发热,但头脑却异常清明。
真正的较量,从来不在擂台上开始。
而在对手尚未出招之前,胜负已埋下伏笔。
我低头看着沙盘上未干的炭痕,忽然意识到我不能再只做那个靠本能应变的新兵。
我要成为掌控节奏的人。
就像老将军教我的那样:战场之上,最快的一剑未必胜,最准的一剑才致命。
而“准”,来自洞察,来自等待,来自对每一个对手的彻底了解。
我拾起炭笔,在竹板背面写下三个字:**知彼胜**。
油灯将尽,火苗跳了一下,映得沙盘影子微微晃动。
士兵甲收拾完器械,轻声问道:“如果明天上场的不只是他们两个呢?”
我握紧炭笔,指节泛白。
“那就一个个来。”
我盯着沙盘,声音低沉。
“谁敢拦路,我就破谁的势。”
远处传来巡夜更鼓,三声短响。
我仍坐在石墩上,银甲未卸,宝剑垂于腰侧,手中炭笔在竹板上来回描画,勾勒出下一个对手可能出现的位置。
风掀动帐帘一角,露出半截未完成的对阵图。
炭线穿过旗杆投影,直指擂台东南角那是阳光最斜、影子最长的方位。
我的左手按在剑柄上,右手继续书写。
笔尖划过竹面,发出沙沙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