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重?哪里本可避而不战?
我看得很细,像校场沙盘推演一般严谨。
然后,我从失败中站起,重新走上擂台。
不是为了复仇,也不是为了雪耻,只是为了完成一次完整的较量。
当我能做到平静地面对失败,胜利也就不再是一种执念。
不知过了多久,风停了,帐角不再晃动。
我睁开眼。
双目清明,四肢舒展,心口那团闷烧的火依旧在,但已不再灼人,反倒温润如炉中炭,持久而不暴烈。
我缓缓起身,动作沉稳。
弯腰系剑,右手握住剑柄,试了试出鞘的顺畅度。又活动了下右手掌心,裂口隐隐作痛,但不影响发力。
我走到帐门前,掀开一角。
夜色深沉,营区灯火稀疏,大多数人都已入睡。远处哨台上守夜兵的身影静静伫立,手中长枪斜指天空。
我抬头望天。
北斗七星悬于中天,斗柄指向东方。
天快亮了。
我放下帘子,回到榻前,盘坐如初。
不再演练,不再推演。
我只是坐着,感受身体的每一寸存在,倾听呼吸的每一次进出。
外面的世界还在沉睡。
而我已醒。
剑在侧,心在膛,人在帐中不动,如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