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来自各地的能人异士在此埋头钻研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专注而热烈的气息。
叶青玄直接来到了农桑坊。几位老农出身的院工,正带着弟子们在试验田里忙碌,记录着不同肥料、不同密植方式下作物的长势。见到叶青玄,他们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,恭敬行礼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叶青玄摆手,走到田埂边,仔细观察着那些长势喜人的禾苗,“新式堆肥法,效果如何?”
一位肤色黝黑的老院工激动地回道:“回公爷,效果极好!用了新肥的田,苗子明显更壮实,叶子油绿,比旁边只用寻常粪肥的,至少高出两指!若后期不遇大灾,产量定然能增!”
叶青玄点点头:“数据要记录详实,不同土质,不同作物,都需反复验证,总结出最适宜的配比和方法。这些都是将来要推广天下的,马虎不得。”
“公爷放心,小的们晓得!”老院工连连保证。
离开农桑坊,叶青玄又去了匠造坊。这里炉火正旺,叮当之声不绝于耳。工匠们正在尝试用不同的金属配比铸造更加坚韧耐用的犁铧,也有人在学习运用叶青玄传授的简易齿轮、连杆原理,改进水车和风箱的结构。
叶青玄没有打扰他们,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。这些看似微小的改进,汇聚起来,便是推动时代前进的洪流。
在格物院停留片刻,处理了几件院务后,叶青玄才动身返回府邸。
马车行驶在长安熙攘的街道上,窗外是逐渐恢复生机的市井景象。然而,叶青玄的心绪却并未放松。柳含章的言论,李孝恭的态度,江南的线索,残破的海图……这些碎片在他脑中盘旋,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图案。
他有一种预感,一场不同于朝堂争斗、也不同于边境烽烟的新的风波,或许正伴随着海上的潮汐,悄然向大唐涌来。
回到书房,阿蛮已等候在内,脸上带着一丝新的凝重。
“大帅,江南密报。”
叶青玄接过密报,快速浏览,眼神渐渐锐利起来。
密报称,近期在明州(今宁波)、泉州等沿海大港,出现了一些身份神秘的买家,正在大量收购可用于远航的坚固木材、桐油、麻绳等物资,出手阔绰,却行踪诡秘。当地官府曾试图盘查,却被对方以“奉旨采办”或“岭南冯家”等模糊名头搪塞过去。更值得注意的是,这些买家的负责人中,似乎有精通航海之术的异域面孔。
“奉旨采办?岭南冯家?”叶青玄冷笑。岭南冯氏是当地大族,但与朝廷关系微妙,绝无可能如此大规模“奉旨”采购航海物资。这分明是借壳生蛋,欲盖弥彰!
“看来,有人不甘寂寞,想提前去那‘蓬莱’仙山,探一探路了。”叶青玄放下密报,眼中寒光闪烁,“阿蛮,让我们在沿海的人,想办法摸清这些买家的底细,看看他们到底是谁的人,船要造多大,目的地在何方!”
“是!属下立刻去安排!”
陆上农桑方兴未艾,海上暗流已悄然涌动。叶青玄立于长安,目光却已越过千山万水,投向了那烟波浩渺的未知海域。他知道,下一局棋的棋盘,或许比想象中更为广阔。而执棋者,必须时刻准备,落子于万里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