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名字;那个被他捅穿手臂的清军,刀脱手时眼神是解脱;那个弓箭手瞪大的眼睛;府衙前燃烧的人影……
最后定格在李老蔫那句话:你想堂堂正正活着,还是跪着当奴才?
他选择了站着。
那就站到底。
胡思乱想着也不知过了多久,赵小川终于沉沉睡去。
篝火渐熄,余烬泛着暗红的光。
军营里鼾声四起,夹杂着梦呓和压抑的抽泣。
这些年轻或不再年轻的士兵,在梦中或许回到了故乡,见到了爹娘妻儿。
他们中有些人,可能永远也回不了故乡,见不到亲人了。
但至少今夜,他们还活着。
宁羌州的夜空,星河璀璨。
银河如练,横跨天际。
万千星辰默默俯视着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。
西北方向,天狼星散发着冷冽的蓝白色光芒,像一柄悬在苍穹的利剑,静静注视着这片刚刚被血与火洗礼的小城。
长夜未尽,烽烟已起。
天下如棋,众生如子。
关宁军在陕西的这盘棋,才刚刚开局。
他们这第一步,踏得艰难,但终究是踏下了。
所有人都知道,这仅仅只是开始。
青龙峪的三千清军骑兵距离此地仅两日路程,汉中的守军不会坐视门户大开,西安的清廷大员得知宁羌失陷,必然震怒调兵……
更残酷的战斗,还在后头。
而在更远的北方,紫禁城里,那个鞑子的少年天子,或许正在批阅奏章。
其中一份,即将快马加鞭送入京城,带来陕南骤变的噩耗。
赵小川在睡梦中皱了皱眉,无意识地蜷缩身体,手却依然紧紧握着刀柄。
刀身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