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可避风雨。
“天助我也!”马宝大喜。
吴三桂却皱眉:“探过四周了吗?这等要地,可有山匪盘踞?”
话音未落,岩洞中突然火光大亮!
数十支火把同时燃起,照出洞前黑压压一片人影。
粗估不下二百,个个衣衫褴褛却手持兵刃,当先一人虎背熊腰,满脸虬髯,提着一柄九环大刀。
“此山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!”
虬髯汉子声如洪钟,“要从此路过,留下买路财!”
关宁军瞬间结阵。
弓手张弦,刀手上前。
虽疲惫不堪,但杀气瞬间弥漫山谷——这是百战精锐的本能。
那山匪头子却“咦”了一声,眯眼细看阵中旗帜。
火光照耀下,“吴”字大旗清晰可见。
“等等……”虬髯汉子脸色变了,“你们打的,是‘吴’字旗?可是平西王吴三桂的兵?”
吴三桂策马出阵:“正是。阁下是?”
虬髯汉子愣了片刻,突然扔了大刀,“扑通”跪倒:
“真是吴将军!天爷啊!兄弟们,快跪下!这是咱们的恩人!”
众匪哗啦啦跪了一片,倒把关宁军弄懵了。
马宝握紧刀柄,低声道:“将军小心,许是诡计。”
吴三桂摆手,目光直视虬髯汉子:“恩人?此话从何说起?”
“将军忘了?崇祯十六年,您在山海关时,有一支运粮队遭清军劫杀,是您派兵击退鞑子,救下百余民夫!”
虬髯汉子抬头,眼中含泪:“小人赵大山,当时就在民夫队里!我这条命是将军给的!”
吴三桂怔住了。
崇祯十六年……那是他还在为大明镇守山海关的时候。
确有一次,巡边时撞见清军劫杀运粮民夫,吴三桂顺手救下。
于他而言只是小事一桩,战后甚至未记入战报。
却不想,有人记了这么多年。
“你们怎会在此落草?”吴三桂问。
赵大山苦笑:“那年逃回家乡,才发现村子被鞑子烧了,爹娘都死了。活不下去,就带着同样无家可归的弟兄进了山。这些年专劫清军粮队,也杀落单的鞑子兵。”
他忽然想到什么,急道:“将军这是要入陕?走米仓道可是要打宁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