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韩承需要时间。
这每一个数字背后,都是江南百万百姓一年的血汗,是各级官吏昼夜不休的心血,是这乱世中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。
大约过了两盏茶的时间,韩承终于抬起眼。
那略显浑浊的双中中,此刻闪着一种成竹在胸的明光。
“经略,去岁咱们推行的龙元币,如今已在江浙两省完全站稳脚跟。市面上十之七八的交易,都用江南银行的票汇结算,商贾行旅称便,货物流通之畅,较往年快了三倍不止。仅此一项,去岁两省赋税,就较前年实增四成。”
稍作停顿,韩承继续补充:“粮食方面,去岁招募北地流民三十一万七千余口,分田安置,开垦荒地五十三万亩。今春雨水调匀,春播顺利,若无大灾,夏收之后,江浙两省的存粮将较去岁再增三成有余。此外,市舶司从南洋购入稻米二十万石,已全部入库储备。”
“军械方面,南京匠作营本部每月可产燧发枪八百二十支,火炮五十门,火药十万斤,铅弹无算。宋应星宋大人上月禀报,新式后装枪的样枪已试制成功,若能量产,士卒战力可再提三成。”
一连串数字报出,如珠落玉盘,清脆有力。
厅内众将听得心潮澎湃。
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家底,是打仗的本钱。
“至于经略所问,”
韩承最后总结,声音提高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