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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冲到城墙下约莫五十米处,城头上的守军有人发现了他们。
“下面有人!”
一支箭射下来,嗖地钉在张猎户脚前三寸处,箭尾还在颤动。
张猎户不管不顾,抡圆了手中的绳索,铁钩在空中划出弧线,带着风声,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牢牢钩住了垛口边缘。
他用力拽了拽,钩子吃进了砖缝,挺结实。
“上!”
张猎户低吼一声,手脚并用,开始往上爬。
这爬墙的功夫还是他早年当猎户时练出来的——为了掏鹰窝,几十丈的悬崖都敢攀。
此刻他像只壁虎,贴着墙面,嗖嗖往上窜,速度快得惊人。
身后,更多的汉子们学着张猎户的样子,开始了攀爬。
有的用飞爪,有的用带钩的粗竹竿,有的干脆用手抠着墙砖的缝隙,一点一点往上挪动。
永和城的城墙年久失修,夯土松散。
只能说好坏各半,这方便了部分徒手攀爬的汉子。
但也有一些没选对对方的倒霉蛋。
不少人抠下一把土,身子往下滑,又咬牙稳住,指甲盖翻了都强撑着,似是感觉不到疼,继续坚持着往上方爬去。
“敌袭!南门!放箭!”
城头上的守军开展起了保卫战。
箭矢射下来,嗖嗖破空声在耳边响起。
黑暗中看不清箭道,只能凭感觉躲闪。
庆幸的是射下来的箭不多,大部分守军被调去城东了,留下的只有三四十人。
箭矢稀稀拉拉,年久失修的弓力道也不足,很多从攀爬者身边擦过。
即便如此,还是有人中箭,惨叫着从半空摔下,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……
张猎户爬到一半,左肩突然一痛。
“嗖——”
一支箭穿透皮肉,卡在了肩胛骨里。
吃痛之下,张猎户眼前一黑,手一松,身子往下滑了半尺。
他咬紧牙关,牙缝里渗出鲜血的味道,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,右手死死抓住绳索,青筋暴起如蚯蚓,脚蹬着墙面粗糙的夯土,继续往上爬。
血顺着胳膊往下流,湿透了袖子,黏腻腻的,每动一下都牵扯伤口,疼得张猎户额头冒冷汗。
终于,右手扒住了垛口边缘。
夯土粗糙,碎石子硌着手掌。
正要发力翻上去,一个守军探出了头,举刀就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