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望清军旗即溃,无人敢战”。照这个速度,多则三月,少则两月,朝鲜必亡。
信到这里,笔迹越发潦草,墨迹甚至有些晕开,显是写信时心绪激荡。
周青说他通过海商网络多方核实,消息基本属实。
而且清军这次是铁了心要彻底吞并朝鲜——不仅动用了主力,还随军带了文官、税吏、户册,“俨然治地之态”,显然是要直接把朝鲜并入大清版图,而不是像从前那样只要称臣纳贡。
“朝鲜若亡,清军便可无后顾之忧,全力南下。”
周青在信末写道,字字沉重,“届时,江南压力倍增。属下属下在日本虽根基尚浅,但可抽调精锐三百,筹集粮草、军械,通过海路秘密输送至朝鲜南部,助其抵抗。纵不能挽狂澜于既倒,至少可延缓清军吞并之速,为主公争取时间。”
最后一句是:“是否可行,请主公示下。急盼。”
林天放下信纸,沉默。
营房里忽然极静,只有窗外远远传来的操练声、号子声,以及淮河上船工隐约的吆喝。阳光从窗格斜射进来,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。
王五看着林天的表情,压低声音:“经略,出什么事了?”
林天将信递过去。
王五接过,快速扫阅,脸色越来越凝重。读到后半段时,他腮帮子咬得绷紧,那道伤疤都显得更深了。
“多尔衮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这厮动作比预料的还快。朝鲜要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