串湿痕——
也不知是血,是汗,是泪,亦或是,别的什么。
痕迹在青石板上,蜿蜒如蛇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大局已定,李自成望着满城火光,沉默良久,眼中映着跳跃的火焰,深邃难测。
良久,他才对刘体纯道,声音沉稳有力:
“传令,控制全城后,立即开仓放粮。百姓每家发三升米,五口以上发五升。伤者全力救治,不论军民。死者妥善掩埋,不得曝尸。再传我军令:敢抢掠百姓、奸淫妇女、滥杀无辜者,斩立决!悬首示众!”
“遵命!”
刘体纯抱拳,转身大声传令,声音洪亮如钟,在街道上回荡。
李自成又看向赵铁柱,目光如电:“赵教官,安排一下,让随你暗渡进来的弟兄们先去休整。你也是,今夜着实辛苦。早些回营休息,明日,我还有要事相托。”
赵铁柱立正抱拳,声如洪钟,眼神坚定:“应尽之责!”
李自成点点头,不再多言。他翻身上马,缓缓走向城中。
街道两侧,闯军士兵正在清理战场,收敛尸体,动作麻利。
有士兵从废墟中抱出啼哭的婴儿,小心哄着;有军医在街边为伤者包扎,手法熟练;有老兵蹲在墙角,默默抽着旱烟,眼神沧桑。
远处传来鸡鸣,一声,两声,此起彼伏,撕开夜幕。
东方天际,已泛起鱼肚白,淡青色的光晕漫开。
??*?????*
黑夜将尽,黎明到来。
已是新的一天。
三月初六,重庆城破。
这座坚守了大半个月的城池,在里应外合之下,终于易主。
鲜血染红了青石板,尸体堆满了街巷,但战争就是这样,残酷,直接,没有温情。
天,快亮了。
晨光熹微中,李自成勒马驻足,望向成都的方向,目光深邃如海。
拿下重庆只是第一步,敲开了四川的门户,接下来的路还长,还有更多的城池要打,更多的血要流。
但至少今夜,他赢了。
且赢得,还算漂亮。
他轻夹马腹,声音平静。
战马迈开步子,铁蹄踏过青石板街,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传得很远,很长。
“走。”
cht 202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