耍,都穿着厚实的新棉袄,脸蛋红扑扑的。看见生人,也不怕,有个胆大的还冲林天做了个鬼脸。
“这村子是第几安置点?”林天问。
韩承翻看册子:“长兴县第三安置村。去年收容流民一百二十户,五百六十七人。每户分水田二十亩,旱地五亩,建砖瓦房三间。免赋税三年,头年还贷给口粮。”
他指着村舍:“房子是统一建的,每户形制一样,但百姓自己又拾掇了——您看那家,院墙砌高了;那家,在屋后搭了鸡窝。这才像过日子的样子。”
“钱粮够用吗?”
“安置费一半从府库出,一半是募捐。”
韩承合上册子,“说来也怪,自打经略整顿了商税,定了规矩,江南这些商贾反而更愿意捐钱了。去年光湖州一府的善款,就有五万两。”
“不怪。”林天摇头,“商人也盼着世道太平。流民安置好了,没人闹事,他们生意才好做。再说了,税定得明白,他们心里有底,自然愿意做点善事积德。”
正说着,村口土路尽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一骑快马卷着尘土疾驰而来,马上驿卒穿着靛蓝色号衣,背上插着三根小旗——
这是加急军报的标志。
驿卒在林天面前勒住马,马儿前蹄扬起,嘶鸣一声。
驿卒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,从怀里掏出一封火漆密封的文书:
“经略,南京急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