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是有份安稳的差事,能养活一家老小。
后来驿站裁撤,他没了活路,才走上了造反的路。
这一走,就是十几年。
这些年里,他当过流寇,称过帝,败过,逃过,无数次差点死在战场上。他杀过人,也救过人;害过百姓,也曾想给百姓好日子。
如今,他四十岁了。
半截身子入土的人,竟然又有了一次机会——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李自成忽然开口,“从明天起,军中禁止抢掠百姓,违令者斩。咱们在川东征粮,按市价给钱。实在没钱打的,写欠条,等拿下成都后加倍偿还。”
张鼐瞪大眼睛:“闯王,这……咱们以前可从来没这么干过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李自成声音平静,“现在,咱们是林经略的兵了。就得按林经略的规矩来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还有,军中的老弱,明天开始分批遣散。按林经略定的章程,发安家费,授田。愿意留下的,编入辅兵队。”
“是!”张鼐虽然不解,但还是应下了。
李自成抬头看天。
今夜无月,星辰寥落。
但东方的天际,已经透出一丝微光。
天快亮了。
二月初二,龙抬头。
还有月余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