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,掌心冰凉。
“你说,我这一生,是对是错?”
福晋身子一颤,良久,才轻声道:“妾身不懂朝政。只知王爷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大清。”
“为了大清……”多尔衮重复着这句话,忽然笑了,“是啊,为了大清。”
可这笑声里,没有半点温度。
夜深了。
摄政王府的书房里,烛火亮到天明。一道道军令从这里发出,马蹄踏碎积雪,奔向天津卫,奔向山海关,奔向每一个八旗驻防之地。
多尔衮抓起案上的冷茶灌了一大口。茶已凉透,苦涩直冲头顶。
他提笔铺纸,开始写出征前的最后一道手谕。字迹遒劲有力,力透纸背,仿佛要借此驱散心中所有犹豫和不安。
“正月二十五,吉时,出征。”
写完这八个字,他搁下笔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不能想,不能回头。
成王败寇,等他一统天下,创不世之功,
后人自然会为他歌功颂德,至于过程……谁在乎过程?
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,那些牺牲的人,那些午夜梦回时的冷汗和心悸——就让他们都埋在尘埃里吧。
窗外的雪还在下,将北京城裹成一片素白。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已是子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