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式区区在下。”
▼???▼
左梦庚坦然落座,自顾自斟了一杯清酒:“小岛先生,久仰大名。”
“少来这套!”
小岛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杯盏乱跳,“肥前国是老子的地盘,你们三口组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!”
左梦庚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:“天下生意,天下人做得。小岛先生何必如此激动?”
“放屁!”小岛怒目圆睁,
“你们在长崎怎么搞我不管,但肥前国这里,我说了算!”
“既然如此,”左梦庚放下酒杯,目光渐冷,“那我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。”
小岛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盯着左梦庚:“我告诉你,别以为有明国人撑腰就了不起!在肥前国,是龙你得盘着,是虎你得卧着!”
左梦庚忽然笑了,笑容中带着几分讥诮:“小岛先生,我本来想给你留条活路,可惜啊......”
他缓缓站起,与小岛对视:“你非要自寻死路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小岛警惕地后退半步,手下人也纷纷握紧了刀柄。
左梦庚环视四周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我给你两个选择:第一,带着你的人归顺三口组,我保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;第二,我亲自送你和你的手下上路。”
小岛勃然大怒:“狂妄!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我叫左梦庚。”
他淡淡说道,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,“混三口组的。”
这一刻,左梦庚身上突然迸发出的将领气势,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。
那是历经沙场、指挥过千军万马才能磨砺出的威严,绝非普通帮派头目所能拥有。
小岛明显被这气势所慑,但很快又强自镇定下来:“少吓唬人!你提的要求,实在是难办!”
左梦庚摇头轻笑,忽然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,慢悠悠地又倒了一杯酒。
“小岛先生,”
他举杯示意,“这杯酒,是我敬你的。”
小岛不明所以,警惕地看着他。
左梦庚将酒一饮而尽,随后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!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瓷片四溅。
“小岛先生你觉得难办啊......”
左梦庚冷冷地看着小岛,一字一顿道,“那就他妈的别办了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脚踹翻面前的桌子。木桌轰然倒地,杯盘摔碎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小岛和他的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连连后退。
左梦庚傲然而立,声音如同寒冰:“谈也谈了,既然不妥,那便明日城郊,决一死战!”
说完,他转身便走,十名护卫紧随其后,无人敢拦。
走出酒馆,左梦庚深吸一口气,心中的郁结似乎随着刚才那一掀而散去了大半。
这种快意恩仇的感觉,可是他在大明时从未体验过的。
——。
翌日,巳时,城郊荒地。
寒风卷起枯草,平添几分肃杀。
双方人马隔着数十步距离对峙。
左梦庚缓缓走出阵列,用这两个月苦学的倭语报号:
“长崎,三口组。”
“老子管你什么三口组四口组!”
小岛纯四郎呸了一口唾沫,“在肥前国,老子就是天!想抢地盘?那得先问过我手里的家伙”
话音未落,小岛似乎是想来个下马威,竟猛地暴起发难。
他那庞大的身躯,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速度,野太刀带着凄厉的风声,直劈向左梦庚前排的一名浪人!
那浪人举刀格挡,却听得“铛”一声巨响,连人带刀被劈得踉跄后退,虎口崩裂,鲜血直流。
小岛得势不饶人,刀光连闪,又有两名试图上前阻拦的浪人被他砍翻在地,虽未毙命,却也失去了战斗力。
他身后的手下见状,纷纷嚎叫着助威,气焰更盛。
左梦庚面色不变,他在冷静地观察着小岛的刀路和其手下的反应。
小岛个人勇力确实惊人,刀法大开大合,势大力沉,但毫无章法,全凭一股悍勇。他那些手下,更是乱糟糟一团,显然习惯了混战与单打独斗,缺乏最基本的组织。
“变阵!”左梦庚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己方每一个浪人耳中。
令行禁止!
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三口组的浪人们,立刻行动起来。
他们迅速以三人为一小组,背靠背或呈犄角之势散开。每组中,一人主攻,一人协防,一人游走策应。
这是左梦庚根据明军小队战术简化改良而来,专门用于应对倭国这种街头乱斗的“三才阵”。
军阵的体系运用到了黑帮火并当中,瞬间段位压制。
小岛的手下嚎叫着冲上来,立刻撞上了这铁壁般的阵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