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锤一边收钱,一边对儿子投去欣慰的目光:“看见没?多亏经略开办新学,咱们匠户子弟也能读书明理了。要放在从前,这些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。”
周小锤重重点头,眼中闪着光:“爹,等我学成了,一定要进匠作营,造出更好的农具!先生说,科技兴国,我们工匠也能为国出力!”
“好小子,有志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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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天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赵虎低声道:“经略,这新式学堂还真是利民的好事。以往工匠子弟哪有机会读书识字?”
“知识不该是少数人的特权。”林天目光深远,“要让更多人读书明理,咱们大明才能真正强大起来。”
二人继续前行,来到一处新辟的市集。这里专门售卖匠作营出产的各种新式器物,从改良织机到新式灶台,应有尽有。
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摊位前忙碌,是丝绸商赵员外。他如今不再是那个顽固的老派商人,而是兴致勃勃地向顾客介绍新式织机的优点。
诸位请看,这新式织机效率提升三成,织出的绸缎质地更好。赵员外滔滔不绝,我家铺子已经全部换上新机,这个月多赚了五百两!
一个相熟的顾客打趣道:“赵员外,您以前不是最反对新式器械吗?说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。”
赵员外老脸一红:那是老夫愚昧!现在才知道,跟着经略的新政走,准没错!
林天与赵虎相视一笑,悄然离开。赵虎低声道:“经略,连赵员外这样的老古板都转变了态度,看来新政确实深入人心。”
“利益是最好的说服者。”林天淡淡道,“当百姓真正尝到甜头,变革就是水到渠成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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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步来到秦淮河边,眼前的景象更加繁华。河面上往来船只如织,橹声欸乃。两岸商铺林立,酒旗招展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几处正在施工的工地,工人们喊着整齐的号子,干劲十足。
“这位公子,要坐船吗?”一个面色红润的船夫热情地招呼着。
林天点头上船:“老哥,这秦淮河比一月前热闹不少啊。”
船夫一边摇橹一边笑道:“客官是外地来的吧?自从经略推行新政,这南京城一天一个样!您看那边——”
他指着河岸西侧,“那里在建新式织造厂,听说能容纳上千工人。还有那边,是新设的格物学堂,连工匠子弟都能上学读书。”
“日子好过了?”林天试探着问。
“好过多了!”船夫兴奋地摇着橹,“赋税减轻了,做工的机会多了,连孩子都能上学堂。就说我吧,以前一天撑死挣二三十文,现在客人多了,一天能挣五六十文!上个月还把儿子送进了学堂,这小子争气,先生说他有天赋呢!”
船夫越说越激动,黝黑的脸上泛着光:“经略的恩情,咱们老百姓都记在心里呢!要不是他力排众议推行新政,我们这些人哪有过上这等好日子的机会?”
船到对岸,林天多给了些船资。
船夫连连推辞:使不得使不得!经略说过,要诚信经营,该多少就是多少。
林天心中欣慰,新政的推行看来不仅改善了民生,连民风都在向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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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秦淮河,二人走进对岸一条寻常小巷,想看看普通百姓的生活。几个孩童正在空地上玩耍,见陌生人进来也不害怕,反而好奇地围上来。
“叔叔,你们是来找人的吗?”一个胆大的孩子仰着头问道,眼睛亮晶晶的。
林天蹲下身,平视着孩子们:“我们在随便走走。你们怎么不去学堂?”
“现在是休息时间!”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着,“我们在玩游戏,我当周军长,他当多铎!”
赵虎忍俊不禁:“你们知道周军长和多铎是谁吗?”
“当然知道!”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挺起胸膛,“周军长是咱们的大英雄,多铎是坏人!上次游戏我们就把清兵打得落花流水!”
另一个稍大些的孩子补充道:“先生说过,要我们记住英雄,也要记住仇敌。等我们长大了,也要像周军长那样保家卫国!”
林天摸摸孩子们的头,心中感慨万千。连孩童的游戏都在潜移默化中传递着家国大义,这或许就是教育的力量。
“要好好读书,将来报效国家。”林天温声道。
正要离开,一个老者从院里走出,盯着林天看了半晌,突然激动地喊道:“是经略!是林经略!”
这一喊不要紧,顿时惊动了整条巷子。百姓们纷纷从家中走出,将林天二人团团围住。
“真是经略大人!”
“林经略来了?”
在哪呢?快去看看!
人群越聚越多,将二人团团围住。赵虎紧张地护在林天身前,却被他轻轻推开。
他看着眼前这些质朴的百姓,眼眶微微发热。这些饱受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