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无忌低头看着地上的人,声音冰冷。
胖子满脸都是泥水和冷汗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叶大人饶命!叶大人饶命啊!”
“小人只是拿银子办事的江湖散人!是李大人出了五百两银子,雇我们兄弟来抓这个修桥的匠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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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人事先真的不知道,他是您麾下的人啊!”
“李文德还交代了什么?”
胖子喘着粗气,语速极快地说道:“他说灌县最近有大动作,要修官道、架新桥,所以让我们把永安镇一带手艺好的匠人,全部截去成都府。”
“李大人的原话是,抓得走的就抓,抓不走的……就地处置掉,绝对不能给灌县留下一个!”
叶无忌沉默了片刻。
脚下的力道,既没有减轻,也没有加重。
胖子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多年,他看得出来,这种死一般的安静,远比雷霆震怒更加可怕。
眼前这个人,正在盘算着要不要留他的性命。
他必须拿出一个足够有分量的东西,来换自己的命!
“叶大人!小人还有一桩天大的消息!”
胖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死死攥着身下的泥土,嘶声喊道:“这件事情,小人连李文德都没敢提过半个字!”
叶无忌依旧没有说话,但踩着他手腕的脚,也没有收回去。
胖子知道有戏,赶紧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竹筒倒豆子一般,将所有事情全部说了出来。
“半个多月前,我们兄弟俩在襄阳城外躲避仇家,误打误撞进了一处荒谷,就在城西三十里外。”
“那谷里头,有一只巨雕,站起来比人还高,浑身羽毛稀疏,丑得吓人。”
“但那畜生凶悍得不得了,一翅膀扇过来,碗口粗的树木都能直接被拍成两截!”
胖子一边说,一边死死盯着叶无忌的脸,却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。
“那大雕守着半山腰的一个石洞,洞口还堆了好几座用大石头垒起来的坟包。”
“坟包上插着好几把铁剑,都锈得不成样子了,恐怕有些年头了。”
“当时我们兄弟俩想进去看看,结果被那畜生追杀了十几里路,差点就没能逃出来!”
胖子深吸一口气,抛出了最后的筹码。
“那洞里头绝对有宝贝!不管是武功秘籍,还是前辈高人的遗宝,小的也说不准!”
“但能让一只畜生心甘情愿守护这么多年的地方,绝不寻常!”
“小人愿意用这条消息,换自己一条狗命!只要大人您高抬贵手,小人发誓,今生今世,永不踏入蜀地半步!”
叶无忌听完这番话,垂在身侧的左手手指,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襄阳城西,荒谷,巨雕,插剑的石冢。
这些线索拼凑在一起,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他的心头。
独孤求败,剑冢!
传说中,那柄无坚不摧的玄铁重剑,以及那位剑魔毕生所学的心得,都埋葬在那个地方。
叶无忌脚下的力道,松开了半寸。
胖子顿时如蒙大赦,强忍着剧痛,龇牙咧嘴地就想翻身爬起来。
然而,叶无忌的右手却快如闪电般探出,一把扣住了他的后颈。
五指,猛然收拢。
“喀嚓。”
颈骨碎裂的声响极为短促,很快便被竹林里的夜风声盖了过去。
胖子的身子猛地一软,彻底趴在泥地上,再也没了动静。
他双眼圆瞪,至死都没想明白,为什么自己已经把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,最后还是难逃一死。
叶无忌从袖中取出一块素帕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,然后随手将帕子搭在了胖子的尸身上。
他确实答应过,会让对方把话说完。
但从头到尾,他可没说过会饶他一命。
身后,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梁伯钧连滚带爬地赶了上来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泥地上,冲着叶无忌的背影,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响头。
“统辖大人救命之恩,小人粉身碎骨,也无以为报啊!”
他在修桥这行当干了几十年,给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官吏做过工。
那些人,嘴上说着为民造福,可桥还没修完,就开始想方设法往自己兜里扒银子。
唯有眼前这个年轻人,竟会为了他这么一个糟老头子,亲自奔波数十里山路,前来截杀这些穷凶极恶的杀手!
梁伯钧激动地从怀里掏出那只竹筒,双手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大人,方子在这里!”
“小人已经照您说的法子试了三回,那灰浆一旦凝固,用铁锤都砸不烂,比山里开采出来的青石还要结实!”
“有了这种神仙料子,别说五十年,就算是一百年,那桥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