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门关上。”
柳素娘回手把门带上了。
屋里没有灯,月光从窗纸透进来,照出两个人的轮廓。
“过来。”
柳素娘挪动脚步,走到他面前。
叶无忌坐在椅子上,仰头看着她。
月光打在柳素娘脸上,泪痕还没干透,鼻尖红红的,嘴唇上有咬破的浅痕。
“你恨我?”叶无忌问。
柳素娘没有回答。
“问你话呢。”
“妾身不敢恨大人。”
“不敢恨,和不恨,是两回事。”
叶无忌伸手,扯住她的腰带,把她往前拉了半步。
“说实话。”
柳素娘被他拽得踉跄,撑住椅子扶手才稳住身子,低着头,声音发颤。
“妾身恨过。”
“恨什么?”
“恨大人拿恩情压人,恨大人不给妾身选的余地。”
叶无忌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呢?”
柳素娘咬着牙,半天才挤出一句。
“恨自己没出息。”
叶无忌笑了一声,不是嘲讽,倒有几分赏识的意思。
他松开她的腰带,手掌贴上她的后腰,隔着衣料,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每次来,都要在赵玉成面前动手动脚?”
柳素娘摇头。
“因为我要你记住一件事。”
叶无忌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是赵玉成的妻子,但你也是我的人,这两件事不冲突。”
柳素娘耳朵根子红透了。
“大人这话……妾身听不懂。”
“听不懂没关系。”
叶无忌的手从她后腰滑到胯侧,拍了一下。
啪。
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
柳素娘身子一弹,咬住了自己的手背,把声音堵了回去。
“记住就行。”
叶无忌站起身,两手扣住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提起来,放在了桌子上。
柳素娘坐在桌沿,双腿悬空,裙摆散开。
她两手撑在身后,仰着头看叶无忌,眼里是羞又是怕,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叶无忌俯下身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
“几个月没见,想没想过我?”
柳素娘别过脸去。
“没有。”
“撒谎。”
叶无忌捏住她的下巴,把她的脸掰回来。
“你写的那些条子,字迹一个月比一个月工整,你是在练字,还是在等我看?”
柳素娘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大人别问了。”
“回答我。”
“……想过。”
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被窗外的风盖过去。
但叶无忌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松开她的下巴,大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他低下头,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垂。
柳素娘闭上眼睛,两只手攥紧了桌沿。
那一夜的事,不必细说。
叶无忌施展阴阳轮转功,引导柳素娘体内那点微薄的青城内家真气。
柳素娘底子不厚,但胜在经脉通畅,气血旺盛。
对功法的反哺虽不如李莫愁、萧玉儿那般显着,却胜在阴柔纯净,对混沌之气有一丝润泽之效。
等叶无忌从厢房出来的时候,月亮已经偏西了。
山风吹过廊下,带着松柏的清苦气味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丹田里那团混沌之气比来时厚了一线,不算多,聊胜于无。
他回到后堂,赵玉成还趴在桌上睡着。
鼾声比先前轻了些,但没有醒的迹象。
叶无忌把他肩上的外袍拢了拢,转身去了另一间客房歇下。
第二天一早,赵玉成是被山鸟叫醒的。
他揉着脑袋从桌上爬起来,脖子酸得转不动。
桌上的残酒冷菜还摆着,灯芯早就烧尽了。
“我怎么睡这儿了?”
他嘟囔了一句,扶着桌子站起来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柳素娘端着一盆热水进来。
“夫君醒了?”
“醒了醒了。”
赵玉成接过热帕子擦了把脸。
“统辖大人呢?”
“大人一早就起了,在前院练功。”
赵玉成赶紧整了整衣裳。
“我这就去。”
他匆匆往外走,路过柳素娘身边时,停了一下。
“素娘,昨晚统辖大人歇在哪里?”
“西边客房。”
柳素娘低着头收拾桌上的碗碟,声音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