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瑶端坐在青焰麒麟宽阔的脊背之上,望着眼前从未见过的天界盛景,眼底的茫然早已散去,只剩满心的新奇与欢喜。
方才那位身着凤纹霞衣、容貌娇艳却满身冷意的女子,不过在她面前驻足片刻,投来的目光便像淬了冰的利刃,扎得人浑身不自在。云瑶垂眸捻了捻衣角,心头满是不解——她自玉灵山而来,入天界不过旬日,除了云翼、凌霄殿下与清风仙官,再未见过其他仙家,更从未与人结怨,实在想不通那女子为何对自己抱有如此深重的敌意。
可她生来心性纯善,不爱揣度人心,更不愿将旁人往坏处想。见那女子早已领着婢女拂袖远去,消失在层层云海之中,便轻轻摇了摇头,将这点莫名的疏离抛在了脑后。
许是天界的上神们,生来便这般孤傲清冷吧。
毕竟连云翼这般温柔待她的神君,在天界众神眼中,都是那位万年孤寂、不近人情的九宸战神,旁人这般态度,倒也不足为奇。
这般一想,云瑶心头的困惑瞬间烟消云散,她抬手轻轻抚了抚身下青焰麒麟脖颈间温热的鬃毛,软声开口:“青焰,我们不恼啦,继续去逛好不好?天界这么大,我还想看看更多好看的景致呢。”
青焰麒麟似是通得人性,感受到少女掌心的温度,温顺地低嘶一声,声线浑厚却毫无戾气。它四蹄轻踏,足下的七彩祥云便缓缓涌动,载着云瑶朝着云海深处慢悠悠行去。
这头上古麒麟身形魁梧,青绿色的鳞甲在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间杂的火红纹路如燃着细碎的火焰,却半点不灼人。它本是云翼在东海深渊救下的幼兽,伴了神君千年,性子孤傲凛冽,三界之中除了云翼,从未有人能近它身,更遑论骑乘。可如今在云瑶面前,却温顺得像只驯养的灵宠,步伐平稳得连云端的颠簸都感受不到,生怕惊扰了背上的少女。
云瑶靠在它温热的身躯上,望着脚下掠过的琼楼玉宇、灵鹤翩跹,嘴角忍不住扬起浅浅的笑意。
入天界这些日子,云翼被天帝与各路仙家缠得脱不开身,她反倒落得一身自在。九宸神殿周遭的灵圃里,长满了玉灵山从未见过的奇珍异草,千年一熟的凝露芝、万载通灵的冰心草,每一株都让她如获至宝。更让她欣喜的是,云翼将自己修行千年的专属秘境尽数交给了她,秘境之中灵泉潺潺,药香弥漫,藏着神君走遍三界寻来的天材地宝,叫她打坐修炼、辨药炼丹,日子过得充实又欢喜。
她本就偏爱草木灵植,对天界的规矩天规一窍不通,只觉得这九天之上处处是惊喜,满心都是纯粹的欢喜,从未想过,一场无形的祸事,正悄然朝她逼近。
不远处的祥云之后,凤妩并未离去。
她立在云端,周身凤纹霞衣被仙风吹得微微拂动,华贵的赤金凤冠衬得她容颜愈发娇艳,可那双勾人的凤眸里,却没有半分温婉,只剩浓得化不开的嫉妒与冰冷。
贴身仙娥站在她身侧,顺着自家公主的目光望去,当看到青焰麒麟载着云瑶行走的方向时,脸色骤然一变,连忙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急切提醒:“公主殿下!不好了,那位灵界少女,正骑着青焰麒麟往王母娘娘的蟠桃园去了!”
凤妩眉峰微挑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作更深的冷意:“蟠桃园?”
“正是!”仙娥连连点头,神色满是担忧,“那蟠桃园是天界禁地,由王母娘娘亲自掌管,园中桃树分三等,五百年一熟、一千年一熟、三千年一熟的蟠桃,吃了便能长生不老、增进修为,是天界最珍贵的灵物,寻常仙娥连靠近都不敢,更别说擅闯了。”
“青焰麒麟乃是上古神兽,嗅觉灵敏,定然是闻到了蟠桃的香气才往那边去的。万一它一时嘴馋,偷吃了园中的仙桃,那可是触犯天规的弥天大罪!轻则废去修为,重则押上诛仙台贬下界去,永不得再入天界!”
仙娥心地纯善,只担心这初来天界的懵懂少女不知天高地厚,闯下无法挽回的大祸,连忙劝道:“公主,我们要不要上前提醒她一句?好歹让她知道那是禁地,莫要靠近,免得真的惹恼了王母娘娘,到时候谁也救不了她。”
凤妩听着仙娥的话,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,纤细的手指将丝帕绞得变形,心底非但没有半分担忧,反倒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快意。
提醒?
她巴不得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,立刻闯下这泼天大祸!
凤妩望着云瑶渐行渐远的背影,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是凤族嫡长公主,出身上古神族,容颜、修为、家世,在天界年轻一辈的仙子中皆是顶尖。自云翼历劫圆满、归位九晨神君以来,她便对这位三界敬仰的上古战神一见倾心,心心念念要嫁与他为妻。凤族老首领疼爱女儿,亲自登门向天帝求亲,愿以全族之力,助云翼稳固神位,延续上古九头凤凰的神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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