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夜琪执意留在天鹅仙府,本就不算宽敞的仙府,气氛瞬间变得紧绷又局促,连院中灵草的生长,都似慢了几分。
鹄堒夫妇本就因云翼这位天界九晨神君暂住府中,整日惴惴不安。一位威震三界的上神屈尊于此,他们已是处处小心、事事周全,生怕有半分怠慢,得罪了这位天界尊神。
如今倒好,凭空又多了一位魔界三殿下夜琪。
天界战神、魔族皇子,这两尊随便一位,都是能搅动三界风云的大人物,竟齐齐扎堆挤在了他们这小小的天鹅仙府里,饶是鹄堒夫妇修行数千年、性情温和,也被吓得整日提心吊胆,一颗心悬在嗓子眼,片刻不敢放下。
夫妻俩常常背对着人相视苦笑,满心都是惶然:他们这安分守己的天鹅仙府,到底是撞了什么机缘,竟能同时招惹来这两尊谁也得罪不起的大神?
府里的灵仆们更是大气不敢出,端茶送水都轻手轻脚,走路贴着墙根,生怕一不小心,撞在了两位尊神的气头上。仙膳要备双份,灵果要挑最上乘的,灵茶要煮得恰到好处,两边都不敢偏待,半点疏漏都能让他们心惊肉跳。
鹄堒时不时站在院门口,望着西跨院云翼静坐的方向,又瞥瞥云瑶院落旁夜琪伫立的身影,只觉得头皮发麻,满心都是无奈。他既念着云翼千年的灵莲子恩情,又惧着夜琪魔界皇子的身份,更怕这仙魔两位大神一言不合大打出手,把他这小小的仙府掀个底朝天。
月娘则整日守在云瑶身侧,一边叮嘱女儿莫要冲撞了两位尊神,一边又暗暗发愁,瞧着这两位大神看自家女儿的眼神,哪里是寻常做客的模样,分明都是冲着瑶儿来的。
而年纪尚轻的鹄云鸿,却是满脑子的不可思议与好奇。
他蹲在廊下,一手托着腮,一会儿看看西跨院的云翼神君,玄衣清冷,周身仙气凛然,目光却总不自觉落在姐姐的院落方向,带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执拗;一会儿又看看守在姐姐院旁的夜琪殿下,魔袍冷峻,魔气内敛,却将姐姐护得密不透风,看向云翼的眼神满是戒备与敌意。
两位三界顶尖的大人物,明明气场相悖、互不顺眼,却偏偏都赖在他们这小小的天鹅仙府里,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这两位大神,完完全全是为了他的姐姐鹄云瑶而来!
鹄云鸿偷偷咂舌,心里满是惊叹:他姐姐到底是走了什么天大的好运,竟能同时被天界九晨神君与魔界三殿下倾心相待?
更让他觉得有趣的是,这两位大神,分明就是不对付!
偶尔庭院中碰面,云翼的冷冽仙气与夜琪的森然魔气无声碰撞,空气都似要凝固,明明一句话都没说,却暗流汹涌,剑拔弩张。那股子针锋相对的劲儿,连他这个半大的小仙都能一眼看穿。
“姐姐也太厉害了吧……”鹄云鸿小声嘀咕,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崇拜,“天界战神和魔族殿下,都为了姐姐争风吃醋,这可是三界都没有的奇事!”
他虽年纪小,却也看得明白,这两位大神,不是来做客的,是来守着姐姐的。
而被两人暗中守护的云瑶,依旧懵懂不知,只当夜琪哥哥是特意来探望她,云翼是养伤未归,夹在两尊暗斗的大神中间,依旧每日摆弄草药,心性单纯,丝毫未察觉仙府之中,早已因她暗流涌动。
鹄堒夫妇看着懵懂的女儿,再看看院中针锋相对的两尊大神,只觉得头大如斗,整日提心吊胆,就怕哪一刻,这平静的表象被彻底打破,他们这小小的天鹅仙府,根本承受不住仙魔两位尊神的较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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