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琪目光扫过苏媚的尸身,眼底无半分波澜,此刻魔尊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,他纵身掠至魔尊身边,屈膝半跪,小心翼翼将人扶靠在岩壁上,掌心凝起纯正的赤色魔灵,缓缓渡入魔尊体内,指尖轻贴他的眉心,凝神稳住他涣散的神魂。
赤色魔灵顺着经脉游走,一点点抚平魔尊体内紊乱的气息,不多时,魔尊才缓缓睁开眼,赤色的瞳孔黯淡了大半,却依旧难掩威严,目光落在夜琪脸上,看着这个素来让他引以为傲的儿子,声音嘶哑得近乎破碎:“琪儿……”
“父王,您别说话,我再替您稳一稳神魂。”夜琪忙收了几分力道,轻声劝阻,掌心的魔灵愈发柔和。
“无妨……”魔尊抬手按住他的手腕,摇了摇头,眼底满是急切,“别管我,你即刻去追叶璃!她手中的魔族禁物魔灵之眼,已吸了苏媚的上古魔灵,幸亏你来得及时,若我的上古魔灵也被她吸去,这三界,便再无人能敌她!”
他顿了顿,喘了几口粗气,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,“藤蛇一族本就贪念滔天,一心想称霸三界,那魔灵之眼尚未与苏媚的魔灵融为一体,她还未来得及将其炼化吸收,你必须趁此机会制止她!”
“父王,您刚醒,神魂尚未稳固,先顾着自身要紧。”夜琪不肯松手,依旧渡着魔灵,“叶璃刚吸了魔后魔灵,定然也受了反噬,短时间内跑不远,儿臣稍后再追不迟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魔尊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,语气虽弱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,“方才被苏媚偷袭,灵力耗损大半,可神魂被你稳住,便无大碍。大不了,便是再沉睡个万年,于我而言,不过是弹指一瞬……只是苦了月儿,又要等我了……”
提及舒月,魔尊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与温柔,转瞬又被凝重取代,“你先听我说,这魔灵之眼,绝非寻常禁物——那是几万年前,初代魔尊以自身血骨炼制,以心头之血日夜喂养,最终与自身融为一体的至宝。后期历任持有者,皆需以心头血养之,方能让魔灵之眼与己身合二为一。”
夜琪心头一凛,凝神细听,这是魔域从未流传的秘辛。
“此宝威力无穷,却也阴狠至极。”魔尊的声音愈发低沉,“它不仅需心头血养,还得吸食他人的魔灵与灵力为养料,才能不断提升威力。历代魔尊皆知其祸端,便将它层层禁锢,藏于魔渊最深处,唯恐落入歹人之手,搅乱魔域,祸及三界。”
他抬眼,目光望向叶璃逃窜的方向,眼底满是震怒,“叶璃这孽障,不仅盗走禁物,如今还吸了苏媚的上古魔灵,功力已然倍增。她此刻还未将苏媚的魔灵彻底炼化,若等她将其融合为己用,再吸更多人的魔灵,便真的无人可制了!”
“而且,魔灵之眼与持有者性命相连,却也有死穴——若想杀叶璃,必先毁了这魔灵之眼,否则,她借禁物之力,可一次次死而复生。”
魔尊的话字字如锤,砸在夜琪心上,他终于明白此事的严重性,点了点头:“儿臣知晓了,即刻便去追叶璃,定不让她再伤及他人,毁了这禁物!”
就在此时,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传来,夜戮撞开散落的碎石,闯了进来。他一眼便看到了地上干瘪的苏媚,心口插着魔刃,死状可怖,再看靠在岩壁上虚弱不堪、嘴角带血的魔尊,顿时惊得脸色惨白,浑身一颤,忙跪倒在地,膝行至魔尊面前,声音带着慌乱与后怕:“父王!您……您没事吧?儿臣来迟了!”
魔尊垂眸看着他,赤色的眼底翻涌着怒意,语气冷得淬着冰,恨铁不成钢道:“你这个蠢货!”
一声斥责,让夜戮浑身一僵,头埋得更低,不敢抬头。
“我闭关之前,便再三交代你,魔域诸事,皆要听夜琪的,凡事三思后行,不可鲁莽。”魔尊的声音带着疲惫,却更添几分失望,“你为何就是不听?竟被苏媚几句好话、几分重用便哄得昏头,替她守着魔渊,拦着护驾的魔兵,若不是夜琪及时赶来,我今日便命丧于此!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你如今也该看清了,苏媚野心勃勃,叶璃更是蛇蝎心肠,你不过是他们夺权的棋子!我早便查知叶璃未死,只是顾及她与本尊的一丝血缘并未深揪。不曾想藤蛇族余孽从未死心,而你竟半点察觉都无,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!”
夜戳浑身颤抖,眼眶泛红,满心的懊悔与羞愧。他想起夜琪之前的话,想起自己执意抢功、与夜琪缠斗,若不是自己一时糊涂,叶璃也不会如此轻易潜入魔渊,父王也不会被魔后喑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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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王……儿臣知错了……”夜戮的声音带着哽咽,重重磕在冰冷的碎石上,“儿臣一时鬼迷心窍,被功名利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