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籍贯。”
“江南道。”
“为何迟到?”
孙教习的声音提高了几度。
“辰时三刻点卯,现在已经是巳时了!足足晚了一个时辰!你把学宫的规矩当成什么了?”
苏澈愣了一下,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日头。
“才巳时啊?”
他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。
“早知道再睡会儿了。”
“昨晚的龙肉有点塞牙,折腾半宿没睡好。”
“啪!”
孙教习猛地一拍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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坚硬的红木案桌瞬间裂开了一道缝。
“放肆!”
孙教习霍然起身,须发皆张。
“这里是稷下学宫!是圣人教化之地!不是你这种纨绔子弟撒野的地方!”
“迟到便是迟到!还敢找借口?!”
“念你是初犯,罚你去思过崖面壁三天!抄写《礼记》一百遍!写不完不许吃饭!”
周围正在办理手续的新生们都吓得缩了缩脖子。
完了。
这哥们儿踢到铁板了。
孙教习的思过崖,那是人待的地方吗?
据说上面的风能把人的骨头都吹酥了。
苏澈看着暴怒的老头,眨了眨眼。
“面壁?”
“抄书?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我没空。”
“我很忙的。”
说完,他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阵,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令牌,随手扔在了裂开的桌子上。
“哐当。”
一声脆响。
令牌在桌子上转了几圈,最后停了下来。
那个古朴苍劲的“稷”字,正对着孙教习的脸。
孙教习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是……
特招令?!
而且还是天字号特招令?!
这东西,整个大周皇朝也不超过三块!
只有陛下首肯,或者立下不世之功的人才能拥有,
见令如见君。
孙教习的气势瞬间泄了一半。
他看了一眼令牌,又转头,不可置信地看了一下面前这个懒洋洋的年轻人。
怎么可能?
这种无赖一样的家伙,怎么会有这种东西?
“这……”
孙教习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持特招令者,可免试入学……”
“但!”
他不甘心地补充道。
“学宫的规矩,不可废!即便你有特招令,迟到也是事实!若不惩戒,何以服众?!”
“身为修士,当闻鸡起舞,勤勉修行!你这般惫懒,如何能入我稷下学宫,与天下英才共论大道?”
苏澈有些不耐烦了。
他感觉这老头有点轴。
“老先生。”
苏澈叹了口气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撑在桌子上。
“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”
“我来这儿,不是来上学的。”
“我是来找东西的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“论道?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?”
“对了。”
苏澈忽然想起了什么,很认真地问道。
“你们这儿管饭吗?”
“要是管饭的话,我就多待两天。”
“要是不管饭……”
他指了指门外。
“我就把我车上那几条龙拖进来烤了。”
“借你们这儿的火用用,不介意吧?”
孙教习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飙升。
他捂着胸口,指着苏澈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有辱斯文!有辱斯文啊!”
……
苏澈最后还是没有去面壁。
因为特招令的权限实在太大了,大到连孙教习也只能干瞪眼。
不过,孙教习虽然不能罚他,但也没打算让他好过。
“带他去天字院!”
孙教习大手一挥,对着旁边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学长说道。
“记住!按规矩办事!”
他在“规矩”两个字上咬得很重。
那个学长心领神会,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。
“放心吧,孙师。”
学长走到苏澈面前,脸上带着虚伪的热情。
“这位学弟,鄙人赵括。既然进了学宫,那就是一家人。走,师兄带你去看看咱们学宫最好的天字院。”
一路上,赵括的嘴就没停过。
“学弟啊,你运气真好。这天字院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