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“我也是修士!我也是苏家的长女!”
“澈儿,我想变强!”
“我想站在你身边!哪怕不能帮你杀敌,至少……至少不要成为你的累赘!”
“我想……能帮你挡一剑也好啊!”
最后那一句话,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庭院里一片死寂。
连趴在墙头看戏的野猫都被吓得蹿了出去。
苏澈看着姐姐。
这个姐姐从小到大都要强,努力修炼,得到家族认可,成为了百年一遇的天才。
此刻,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但她的眼神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。
苏澈脸上的慵懒,慢慢地褪去。
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渐渐消失。
他沉默了许久。
久到苏清雪以为说错了话,有些慌乱地想要擦干眼泪。
苏澈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石桌旁,坐下。
“坐。”
苏澈指了指对面的石凳。
苏清雪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
苏澈看着她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姐。”
“其实……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苏澈伸出手,在袖子里掏了掏。
“你那个《玄冰诀》,练到头了吧?”
苏清雪一愣,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确实,自从突破凝意境之后,她的修为就一直停滞不前,无论怎么努力,体内的寒气不仅无法增加,反而开始反噬经脉。
“那是功法的问题,也是你体质的问题。”
苏澈一边说着,一边从袖子里取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,往石桌上一扔。
那是他在万剑冢里,搜刮来的战利品。
哗啦啦。
瓶瓶罐罐,破铜烂铁,堆了一桌子。
“这个玩虫子的家伙,身上好东西还不少……”
苏澈一边翻找,一边嘟囔,完全没有刚才严肃的气氛。
“这瓶子里的毒药不错,绿油油的,看起来挺补,也不知道能不能拿来泡脚……”
“这块破骨头是什么玩意儿……算了,给阿黄啃吧。”
苏清雪看着弟弟的样子,有些哭笑不得。
好不容易凝聚的气氛,瞬间被冲散了不少。
“澈儿,你在找什么?”
苏清雪问。
“找点……好东西。”
苏澈随口说道。
他的手停在了一卷已经有些发黄的兽皮卷轴上。
这卷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,边角都磨损了,看起来就像是从犄角旮旯里捡来的垃圾。
“找到了。”
苏澈把卷轴拿起来,拍了拍上面的灰,随手扔到了苏清雪面前。
“姐,你看这个。”
苏澈指着卷轴,语气很随意,甚至带着一丝嫌弃:
“这是一个玩儿虫的留下的,上面画的都是些南疆的破事儿。我闲着无聊时扫了一眼,好像提到了一种什么体质,叫太阴玄体。”
“说什么万年罕见,一旦觉醒,修炼任何冰系功法都事半功倍,还能把寒毒转化为自己的力量。”
苏澈撇了撇嘴:
“听起来挺厉害的,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吹牛。”
“你也知道,那帮南疆蛮子,最喜欢夸大其词。”
太阴玄体?
苏清雪听到这个名字,心里猛地一跳。
修炼任何冰系功法都事半功倍?
还能转化寒毒?
这不正是她现在最需要的吗?
她有些颤抖地伸出手,拿起兽皮卷。
入手冰凉。
这兽皮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的皮制成的,历经岁月而不腐。
苏清雪深吸一口气,将神念探入其中。
果然。
里面记载了许多南疆的秘闻,甚至还有一些极其阴毒的蛊术。
苏清雪耐着性子,一直翻到最后。
在卷轴的角落里,她看到了那一行小字。
【太阴玄体:至阴至寒,天生绝脉。凡拥此体者,每逢月圆之夜,必遭寒毒蚀骨之痛。然若能觉醒,则寒气化灵,一日千里……】
苏清雪越看越心惊。
寒毒蚀骨……月圆之夜……
这不就是她从小到大的症状吗?
以前大家都以为她是体弱多病,后来修炼了《玄冰诀》才压制住。
原来,竟然是因为这种体质?
她继续往下看。
【辨别之法:掌心有月牙印记,血呈淡紫,遇寒则凝……】
苏清雪摊开自己的左手掌心。
那里,有一个极淡的新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