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乃,守墓人。”
声音再次响起,宏大而苍凉。
“万剑归宗,死者为大。此地乃剑之坟茔,生人勿近。”
虚影抬起了一只模糊的手臂,指了指阿木,又指了指山下跪伏的人群。
“尔等,惊扰了亡灵。”
“那把剑。”虚影的手指最终定格在阿木手中的断剑上,“是你偷了本源。”
阿木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,眼中闪过一丝倔强。
“借。”苏澈纠正道。
“未得吾允,便是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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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墓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就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,“窃取本源,扰乱因果。该杀。”
话音落。
山下的压力骤增十倍。
“啊——!”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几个修为稍弱的天才,身体直接在重压下崩裂,化作一团血雾。
血雾没有散开,而是瞬间被地面吸收,仿佛是这万剑冢在进食。
项天霸双膝深深陷入岩石,七窍流血。
柳生雪的白衣已被鲜血染红,意识模糊。
在这个守墓人眼中,他们和阿木没有区别。
都是小偷,都是虫子。
既然醒了,那就打扫干净。
这就是他的逻辑。
苏澈看着这一幕,眼神并没有太大的波动,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你要杀他们?”苏澈问。
“清扫灰尘。”守墓人回答。
“还要杀我的人?”苏澈指了指身后的阿木。
“窃贼首恶,当诛。”守墓人理所当然。
“懂了。”
苏澈点点头。
他原本是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的,即便刚才乌神陨落,他也未曾起身。
但现在,他站了起来。
动作很慢,很随意。
但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间,原本压在山巅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,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苏澈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往前走了两步,来到了距离灰色虚影不到五步的地方。
这个距离,对于剑修来说,是生死线。
“你是上古剑神留下的一缕残魂?”苏澈打量着对方。
“吾乃意志。”守墓人纠正,“剑神已逝,意志长存。吾守此冢三万年,镇压一切外道。”
“三万年。”
苏澈重复了一遍,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。
“守了三万年,就守着这么个破地方?”
灰色虚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整个万剑冢的剑气都在这一刻暴动起来,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。
“放肆!”
神魂怒吼。
“小辈,你懂什么?此乃剑道圣地,万剑归宿……”
“那是坟墓。”
苏澈打断了他,声音不大,却如利刃切开黄油,直接把守墓人的宏大叙事切得粉碎。
“剑,是凶器。是杀人技。也是守护道。”
苏澈看着那团虚影,目光如炬,“剑这种东西,要么握在手里,饮血高歌;要么断在战场,化作废铁。”
“把剑埋在土里,像供祖宗一样供着,还美其名曰万剑归宗?”
苏澈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这不叫剑冢。”
“这叫垃圾堆。”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山下,正在生死边缘挣扎的项天霸等人,虽然听不见山顶的对话,但他们能感觉到,头顶沉重的压力突然变得狂暴起来。
灰色虚影突然膨胀,原本模糊的五官位置,裂开了两道惨白的缝隙,像是眼睛。
“你,在,找,死!”
守墓人不再多言。
他抬起了那只由剑气凝聚的手,对着苏澈遥遥一指。
这一指,没有花哨。
调动的是整个万剑冢三万年来积攒的剑意。
山下的地面开始崩塌,无数埋藏在地底的残剑发出哀鸣,它们的剑意被强行抽取,汇聚向山巅。
这是天道的一击。
在这个万剑冢里,守墓人就是天。
天要你死,你不得不死。
阿木脸色大变,他不顾身体的虚弱,就要强行冲上来挡在苏澈面前。
“退下。”
苏澈头也没回,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。
阿木身形一僵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服从。
他停住了,但手中的断剑依然死死指着守墓人。
苏澈看着那根点向自己眉心的手指。
那上面缠绕着灰色的死气,带着一种让万物凋零的枯寂感。
很强。
如果是普通的化神境,甚至陆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