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们所乘坐的车厢,强行突破翁法罗斯外围那层由三重命途交织而成的屏障时,异变陡生。
剧烈的震荡并非来自物理冲击,而是源于规则层面的排斥与修正。
车厢如同撞入粘稠胶质的飞鸟,速度骤减,表面流转的光芒急剧闪烁、明灭不定。
“抓紧!”
丹恒低喝,他虽然警惕,却也没太在意,毕竟进入星球之中,受引力影响总会有这样类似的事情发生。
很明显,星也是习以为常,同样扶住一旁的座位,面不改色。
然而,事情显然不会那么简单。
别人发现不了,不代表墨熵发现不了。
他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正在扫描他们,按照他熟知的剧情,这个扫描恐怕来自两方。
一方是帝皇权杖的中枢系统,一方是德谬歌。
很快丹恒和星,连同车厢本身,一同进入了翁法罗斯。
而几乎在同一时间,墨熵和常月却遭到了截然不同的对待。
“检测到‘异源高维信息体’……存在形式冲突……检测到‘未授权世界链接’……存在风险……启动隔离协议。”
冰冷的意念扫过墨熵和常月。
他们瞬间被一股柔和但坚定的力量“推开”了。
并非暴力驱逐,更像是空间本身在他们面前“折叠”开了一条岔路。
两人眼前一花,并未如预期般进入翁法罗斯,而是坠入了一片……奇异的空间。
这里是一片极度空旷、单调、仿佛时间与存在感都被稀释到极致的“夹缝”。
类似的地方,墨熵不知道进入了多少次,早已驾轻就熟,一点波澜也没有。倒是常月有些不适应。
“这里是……”
常月警惕地环顾四周,她能感觉到这里不是现实宇宙。
好吧,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句废话。
不过这的确是她第一时间的感想,而且比起动脑子,她更想用实力来突破困境。
只是在她准备动用“空间”权能的时候,却发现这股力量不是很适用。
“哥哥,我的力量……”
“毕竟不是我们那个宇宙,底层的逻辑虽然相似,但也有不同的地方。使用【存护】的力量吧,那才是你在这个宇宙里能畅通无阻使用的力量。”
墨熵稍微解释了一下。
这并不是说,常月就用不了空之律者的权能,而是她对这份权能的理解还太浅薄,需要靠宝石的力量来催动。
一旦宝石沉寂,她就无法使用。
假如她能和瓦尔特一样,那不管手里有没有理之律者的核心,他都能使用那份权能。
这就是一名资深律者所该有的表现。
两相比较,常月还太嫩了。
“那我们要怎么离开?”
常月本想用空间之力跳出这个地方,但这个想法如今泡汤了。
“这里记忆的‘狭间’。”
墨熵沉声道,他强大的感知力迅速解析着此地的性质。
“不是翁法罗斯主体,也不是现实宇宙。是大量记忆信息在特定规则下沉淀、挤压后形成的‘缓冲带’或‘隔离层’。”
“我们被挡在了翁法罗斯的真正入口之外,落入了这片……记忆的荒地上。”
“幸运的是,我对【记忆】并非一无所知。”
墨熵通过已知的剧情,其实还知道,这里是德谬歌弄出来的地方,用来筛选她等候的人。
如今救世主——星已经抵达翁法罗斯,那么这个记忆狭间很快就会被封闭,成为真正阻隔外来者的隔离带。
当然,一般情况下,只针对忆者。
而好巧不巧,墨熵勉强算沾边,常月也被他影响,有了一些记忆的特性。
所以,他们被帝皇权杖抛出翁法罗斯的时候,又因为这个特性,被捕获到了这个地方。
据他所知,这个隔离带其实还是通往翁法罗斯的后门,是德谬歌偷偷开的后门。
当然,知道是一回事儿,找到这扇门又是另一回事儿了。
“走吧,我们先走起来!”
“哦。可是这里没有方向,我们要往哪里走?”
墨熵看了看四周,的确是没有任何标志性的东西,也看不出东南西北。
不过,这不重要。
“没有方向,就说明往哪里走都可以。别担心,引路的使者,很快就会出现的。”
常月不理解,但她相信墨熵,于是跟了上去。
两人走了很长一段时间,终于看到了一些不同,那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。
“三月七小姐?!”
常月的声音响起,顿时把正在挠头的三月七给吓了一跳。
她就像是受惊的小松鼠般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