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家五人相拥良久,才缓缓松开彼此,脸上虽还留着泪痕,眼底却满是失而复得的欢喜与安宁。曦和温柔地替苏尘理了理破烂的衣袍,指尖的金色天道之力轻轻拂过他脸上的伤口,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,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只留下淡淡的印记,成了百年寻妻的勋章;苏尘也抬手覆在曦和的腕间,将自身凝练的元婴之力渡入她体内,助她温养被抽离天道之力后略显虚弱的神魂;三娃则围在一旁,苏昊替苏蛮拍去身上的尘土,苏瑶则将散落的发簪拾起,小心翼翼地替曦和挽起长发,一举一动间,皆是久别重逢的亲昵。
“这锁神塔内虽百年积魔,可如今魔神已灭,天道之力充盈,倒是个难得的休整之地。”苏尘抬眼扫过整座塔顶,又看向塔身深处,眼中闪过一丝沉吟,“我们几人皆是强弩之末,孩子们虽有天道碎片滋养,可神魂与力量皆有透支,曦和你更是被囚禁百年,身心俱疲,不如就在塔内暂且休整几日,待力量尽数恢复,再离开此处。”
曦和轻轻点头,眼中满是认同,她抬手抚上苏昊的头顶,温柔的目光扫过三个孩子,又落回苏尘身上:“尘哥说得是,百年间我被魔神困于此处,对塔内的环境还算熟悉,下层有几间石室,是魔神当年为了存放修炼物资所建,虽简陋,却也干净,且布有天然的聚灵阵,正好适合我们休整。”
说罢,曦和便率先迈步,朝着塔身阶梯走去。她的白衣在前方轻扬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,那些散落在阶梯上的魔纹碎片,在她靠近的瞬间,便被天道之力化作齑粉。苏尘牵着三娃,紧随其后,镇岳鼎悬在几人头顶,散发着柔和的金光,将沿途的碎石尽数震开,为他们铺出一条平坦的道路。
锁神塔共九层,前八层的魔修早已被尽数肃清,那些翻涌的黑雾、狰狞的魔纹,也在天道虚影的照耀下消散无踪,只余下空荡荡的石室与阶梯,在充盈的天道之力中,渐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。几人一路下行,最终停在了第六层的一间石室前。这间石室约莫数丈见方,四壁由温润的白玉石铸就,地面刻着早已黯淡的聚灵阵,此刻在曦和的天道之力催动下,阵纹重新亮起淡淡的青光,精纯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在石室中缓缓流转,让人神清气爽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曦和推开石室的石门,轻声说道,“当年魔神虽将我囚于塔顶,却也未曾彻底荒废这锁神塔,这聚灵阵乃是上古遗留,聚灵速度堪比上品灵脉,正好助我们恢复力量。”
几人走入石室,苏尘抬手一挥,镇岳鼎便落在石室中央,鼎身金光微微闪烁,将石室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,既能护持几人休整,又能隔绝外界一切异动;苏昊将灵剑插在石门旁,剑意化作一道淡淡的光幕,守在门口;苏蛮则找了个角落,化作半人半兽的形态,蜷在那里闭目养神,眉心的混沌符文微微闪烁,混沌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;苏瑶则拉着曦和的手,坐在石室的玉榻上,眼中满是好奇与心疼,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。
苏尘看着眼前的妻儿,轻轻叹了口气,走到玉榻旁坐下,握住曦和的另一只手,指尖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心意,他的声音温柔,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:“曦和,百年了,这百年间,你在这锁神塔里,究竟受了多少苦?”
这话一出,石室中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,苏昊、苏蛮也睁开了眼睛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曦和身上,眼中满是心疼与好奇。他们自记事起,便只从父亲口中得知娘亲被邪魔掳走,却从未知晓娘亲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。
曦和看着眼前的夫君与孩子,眼中闪过一丝追忆,随即被淡淡的寒意取代,那些被囚禁的百年岁月,如同埋在心底的刺,每一次回想,都带着蚀骨的疼痛,可如今家人在侧,那份疼痛,也多了几分慰藉。她轻轻抬手,拂去眼角的一丝湿意,缓缓开口,将百年的遭遇,娓娓道来。
“百年前,我刚生下昊儿、瑶儿和蛮儿,神魂与天道之力皆处于最虚弱的时刻,本以为诞下孩儿,一家五口便能相守相伴,却未曾想,暗影魔神早已觊觎我的天道本源之力许久。”曦和的声音轻轻的,却带着一丝颤抖,“他趁我生产虚弱,带着数名魔修突袭我们的居所,尘哥你当时外出寻取滋养孩儿的灵物,家中无人能挡他的攻势。他出手狠辣,杀了家中的几位老仆,随即将我掳走,一路带回这锁神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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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将我囚于塔顶的魔龙柱上,用刻有噬魂纹的玄铁锁链锁住我的身躯,日日以魔焰灼烧我的神魂,逼我交出天道本源之力。”曦和的指尖微微收紧,握住苏尘的手,“我自然不肯,天道本源乃是我神女之根,更是维系天地间天道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