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坐在不远处的石板上,一边照看丹炉(炉中还在炼制备用的净化丹),一边看着苏昊教剑的身影,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容。
他想起自己当年教苏昊学剑时的场景。那时苏昊才六岁,握着一把比他还高的木剑,跌跌撞撞地练习劈刺,手心磨破了也不肯哭,只是咬着牙坚持。如今,那个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小男孩,已经能独当一面,成为别人的老师了。
“爹,昊昊哥哥教得好认真啊。”苏瑶端着一壶灵茶走过来,递给苏尘,眼中满是骄傲。
苏尘接过灵茶,抿了一口,笑道:“是啊,他长大了。”
苏蛮也凑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木剑,是苏昊特意给他留的。他学着那些少年的样子,握着木剑劈来劈去,嘴里还嚷嚷着:“我也要学剑法!我也要保护姐姐和爹!”
苏瑶忍不住笑了起来,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:“你还小,等你再长大一点,让昊昊哥哥教你更厉害的剑法。”
苏蛮撅了撅嘴,却依旧不肯放弃,在一旁自顾自地练习着,虽然动作笨拙,却格外认真。
山谷中的空地上,少年们的练习已经进入了正轨。
苏昊站在人群中央,手持木剑,示范着基础剑法的第一个动作——劈剑。“劈剑,要借助身体的力量,从头顶劈至脚尖,动作要快、准、狠,力达剑尖。”
他话音刚落,手中的木剑便带着呼啸的风声,笔直地劈了下去,剑身与地面平行,稳如泰山。阳光洒在木剑上,泛着淡淡的光泽,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“哇!好厉害!”少年们发出一阵惊叹,纷纷学着苏昊的样子,挥舞着木剑劈了下去。
可他们的动作却显得十分僵硬,有的只动用了手臂的力量,劈到一半就没了力气;有的动作偏移,木剑劈到了旁边的石头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;还有的重心不稳,差点摔倒在地。
苏昊没有着急,而是耐心地讲解:“劈剑不是光靠手臂,要调动腰腹和腿部的力量,脚下站稳,腰身转动,将全身的力量汇聚到剑尖上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放慢动作,再次示范,“你们看,脚要分开与肩同宽,膝盖微屈,腰身扭转,手臂顺势劈下……”
少年们认真地听着,仔细观察着苏昊的动作,然后一遍遍重复练习。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,滴在地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手心被木剑磨得发红,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皮,可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,也没有一个人放弃。
他们知道,这是他们唯一能保护家人的机会。
一个名叫阿虎的少年,是这群人中年纪最大的,也是最刻苦的。他的父亲在妖兽袭扰时不幸身亡,母亲和年幼的妹妹全靠他照顾。为了能早日学会剑法,保护好家人,他练习得格外卖力。劈剑的动作,他重复了上百遍,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,却只是揉了揉胳膊,便继续练习。
苏昊看到他的坚持,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不错,动作越来越标准了。记住,练习剑法不能急于求成,要循序渐进,找到发力的诀窍。”
阿虎抬起头,脸上满是汗水,却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:“谢谢苏昊大哥,我会努力的!”
苏昊点了点头,又走到其他少年身边,一一指导。他发现,这些少年虽然没有修行根基,却个个悟性不低,只要稍加点拨,就能很快掌握要领。
接下来,苏昊又教了刺剑、撩剑、扫剑三个基础动作。
刺剑要快、准、狠,直指要害;撩剑要顺势而为,从下至上,带着一股韧劲;扫剑要范围广,力度足,能横扫千军。每一个动作,苏昊都先示范,再讲解要领,然后逐个纠正少年们的错误。
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沙哑,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可他依旧没有停下。他知道,时间紧迫,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这些基础剑法,才能在前往青州城的路上自保。
苏尘看着苏昊忙碌的身影,心中满是欣慰。他能感受到,苏昊在教导少年们的过程中,不仅是在传授剑法,更是在磨砺自己的心境。少年郎的眼神,愈发沉稳,周身的剑意,也愈发内敛而凝练。
不知不觉间,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,山谷中的温度渐渐升高。
少年们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可他们的练习热情却丝毫未减。他们的动作越来越熟练,越来越标准,木剑挥舞间,已经能发出呼呼的风声。
苏昊让少年们分成两组,进行对练。“对练时,要注意观察对方的动作,预判对方的攻击方向,同时保护好自己。记住,点到为止,不可伤人。”
少年们立刻分成两组,开始对练。起初,他们的动作还很生疏,常常会出现破绽,被对方的木剑“击中”。可随着对练的进行,他们越来越熟练,躲闪、格挡、反击,动作越来越流畅。
阿虎与一个名叫小石头的少年对练,两人你来我往,木剑碰撞在一起,发出“砰砰”的声响。阿虎的劈剑势大力沉,小石头的刺剑迅猛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