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刚漫过青岚谷的山脊,苏家小院后的柴房便透着一股沉凝的气息。柴房简陋逼仄,四面土墙斑驳,角落里堆着干枯的柴禾,弥漫着灰尘与潮湿的霉味,唯有一束晨光从狭小的窗棂钻进来,照亮了地上蜷缩的身影——正是被废去修为的周虎。
此刻的周虎没了往日黑风寨寨主的嚣张气焰,浑身衣衫破烂,沾满了尘土与干涸的血迹,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,脸色蜡黄惨白,眼底满是颓丧与恐惧。没了修为支撑,他不过是个寻常凡人,连日来的囚禁与惶恐早已磨去了他最后的锐气,此刻蜷缩在地上,连抬头的力气都显得匮乏,只剩满满的狼狈。
柴房的木门被轻轻推开,苏尘负手走了进来,周身带着淡淡的威压,虽未刻意释放灵力,却让狭小的柴房瞬间变得压抑起来。阳光落在他身上,勾勒出挺拔的身形,眼底的冷厉如同寒冰,扫过周虎时,让后者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,眼神里满是躲闪。
“该交代的,也该说清楚了。”苏尘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落在周虎耳中,如同惊雷炸响,让他心头剧跳。
这些日子苏尘忙着安顿家人、打理灵田,并未急于审问周虎,只是将他囚禁在柴房,派专人看守,每日只给些粗茶淡饭,任由惶恐在他心底滋生蔓延。如今诸事安稳,自然要好好清算旧账,更要查清周虎背后是否还有隐情——他始终觉得,以周虎的眼界与胆识,未必敢主动觊觎苏家灵田,更未必敢贸然掳走三娃,此事背后定然有推手。
周虎喉咙滚动了一下,艰难地抬起头,看着苏尘冷冽的眼神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,声音沙哑干涩:“该说的……我都说了,灵田是我贪心,掳走孩子也是我一时糊涂,求苏先生饶我一命,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糊涂?”苏尘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你黑风寨盘踞黑风山多年,虽作恶多端,却也懂得审时度势,往日里从未敢招惹青岚谷的修士,为何偏偏盯上我苏家?以你的能耐,即便觊觎灵田,也该知晓我苏家的实力,怎会贸然动手掳走三娃,甚至妄图抽取他的本源?”
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周虎心上,让他脸色愈发苍白,眼神里的慌乱愈发明显,嘴唇哆嗦着,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他知道,苏尘早已看穿了其中的蹊跷,想要蒙混过关根本不可能。
“我再问你一次,”苏尘上前一步,周身威压愈发浓重,语气冰冷刺骨,“你背后之人是谁?是谁指使你监视我苏家,掳走三娃?如实交代,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,若敢隐瞒,我有千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冰冷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杀意,周虎能清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,浑身汗毛倒竖,冷汗顺着脊背滚落,浸湿了破烂的衣衫。他知道苏尘绝非虚言,以苏家如今的实力,想要折磨他一个废人,简直易如反掌。这些日子的囚禁早已磨碎了他的侥幸心理,此刻面对苏尘的威压与质问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。
“我说!我都说!”周虎瘫软在地上,声音带着哭腔,满眼绝望,“是……是天衍宗的赵渊!是他让我监视苏家,伺机掳走孩子的!”
“赵渊?”苏尘瞳孔骤然紧缩,眼底闪过一丝寒芒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他虽早已猜测周虎背后有人,却没想到竟是赵渊。当日天衍宗一行人前来青岚谷,赵渊便对三娃的混沌道胎觊觎不已,言语间满是试探,没想到竟如此阴狠,暗中指使周虎下手,妄图掳走三娃,其心可诛!
压抑住心中的怒火,苏尘沉声道:“详细说来,他何时联系你的?为何让你掳走三娃?你们之间还有何交易?”
周虎不敢有丝毫隐瞒,连忙开口说道:“约莫半年前,赵渊偶然路过黑风山,找到了我。他说他知晓我黑风寨缺修炼资源,许诺给我大量灵石与功法,让我派人暗中监视苏家小院的动静,尤其是关注三个孩子的情况,一旦有机会,便将最小的那个孩子掳走,送到他指定的地方。”
“他没说为何要掳走三娃?”苏尘追问,眼神愈发冷厉。
“起初没说,”周虎摇了摇头,语气艰涩,“只说那孩子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,掳走之后保我黑风寨日后资源无忧,甚至能帮我突破修为瓶颈。我一时贪心,便答应了他。后来几次联系,他才隐约透露,那孩子身怀混沌道胎,他需要借助道胎之力修行,还说只要事成,不会亏待我。”
混沌道胎!苏尘眼底杀意暴涨,周身气息愈发冰冷。果然,赵渊自始至终都在觊觎蛮蛮的混沌道胎,当日在青岚谷故作温和,不过是碍于颜面,不敢贸然动手,转头便指使周虎暗中行事,心思歹毒至极。若此次未能及时救回蛮蛮,后果不堪设想,光是想想,苏尘心中的怒火便难以遏制。
“除了掳走三娃,他还让你做了什么?”苏尘强压怒火,继续追问,他总觉得,赵渊的目的或许不止混沌道胎这么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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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虎蜷缩在地上,仔细回想了片刻,才颤声说道:“他还让我留意一件东西,说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