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里的女子很年轻,瞧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,可脸色白得像一张浸了水的薄纸,半点血色都寻不见,嘴唇干裂得起了皮,身形瘦得仿佛只剩一把骨头,陷在病床上显得格外单薄。她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,却还是微微蜷缩着肩膀,看到镜头接通的瞬间,她费力地抬了抬眼,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极淡、极勉强的笑,声音轻得像风中的羽毛,却带着沉甸甸的绝望:「大师,你帮我算算,我还能活多久吧。」
这话轻飘飘地落进直播间,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。
方才还吵吵嚷嚷的弹幕,竟诡异地停了足足几秒。
整个直播间,安静得只能听到苏翎芊那边轻微的呼吸声,还有病房里仪器偶尔发出的、规律的滴滴声,一下下敲在人心上。
下一秒,铺天盖地的心疼瞬间淹没了屏幕,弹幕刷得又急又密,字里行间全是掩不住的不忍:
「天呐,她看着才多大啊,怎么会躺在病床上……」
「眼泪一下子就绷不住了,本来还羡慕她是欧皇,现在只剩心疼了」
「抱抱这个小姐姐!肯定是受了好多好多苦吧」
「希望大师能给她点希望啊,千万别乱说……」
「看着瘦成这样,肯定很久没好好吃东西了」
连满屏的礼物特效都变了模样,不再是华丽惹眼的火箭跑车,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小爱心和祈福灯,一盏盏亮起来,像是在无声地给屏幕那头的她,递去一点温暖的慰藉。
而镜头前的苏翎芊,眸光微微一凝,脸上没有丝毫慌乱。她瞧着平安喜乐的面貌,天庭饱满、地阁方圆,本是福寿绵长的面相,绝不该是这般油尽灯枯的模样。她指尖快速掐诀,眉峰微蹙,不过片刻便得出了结论,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如果你没有来看我的直播,最多三天。”
这话一出,平安喜乐的心脏猛地一跳,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,竟倏忽亮了亮,像是濒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可直播间里,那些没见识过苏翎芊本事的新网友,瞬间炸开了锅,指责声铺天盖地:
「大师怎么回事啊!人家都这样了还咒她!」
「太过分了!就算是玄学,也该先安慰人吧!」
「什么啊!这是在消费人家的痛苦吗?取关了取关了!」
「老粉别洗了!这话谁听了不难受!」
老粉们虽急着维护,却也有些懵,只能刷屏让大家别急,听大佬把话说完。
就在这时,平安喜乐却顾不上弹幕的争吵,她攥着被子的手指微微发颤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希冀:“大师…… 您有办法让我活下去吗?”
苏翎芊没有理会弹幕的喧嚣,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脖颈间露出的一截红绳上,绳端系着一枚灰扑扑的木质平安符,看着有些陈旧。她淡淡开口,语气笃定:“把你脖子上的平安符取下来。”
平安喜乐愣了愣,下意识地摸了摸那枚平安符。这是半年前,远房表姑来看她时送的,说能保她平安,助她早日康复。她一直贴身戴着,从没摘过。
“这…… 这是平安符啊,表姑说……”
“取下来。” 苏翎芊的声音没有起伏,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。
平安喜乐咬了咬干裂的嘴唇,颤抖着抬手,解下了脖子上的红绳。当那枚平安符离开她皮肤的刹那,她忽然觉得胸口闷着的那股滞涩感,竟轻了一丝。
她把平安符举到镜头前,直播间的网友这才看清 —— 那枚看似普通的木符,表面竟隐隐透着一层黑灰色的雾气,凑近了看,符身刻着的纹路歪歪扭扭,根本不是祈福的符咒,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。
“这平安符…… 怎么看着怪怪的?”
“好像有点发黑啊!是我的错觉吗?”
“等等!大佬让取下来肯定有原因!刚才指责的人呢?出来走两步!”
平安喜乐也察觉到了不对,她捏着平安符的指尖,竟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,冻得她猛地一颤,险些将符掉在地上。
苏翎芊的声音适时响起,字字清晰,带着一股寒意:“这不是平安符,是换命符。”
三个字落下,直播间彻底死寂。
连病房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都仿佛被放大了数倍,一下下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没等平安喜乐从这三个字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,苏翎芊便继续开口,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,将她半年来的经历精准地娓娓道来:“你表姑家有个女儿,你表姐自小体弱,很少能出门和你们玩,长大后更是不见好转,常年药不离身。半年前你表姑来看你,说你表姐情况好多了,是求了个道士给的符,念在亲戚一场,也特意为你求了这么一个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