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端起酒盏，一饮而尽，酒的辛辣呛得她眼眶发红：“陆枭衍，谢谢你。谢谢你的信任，谢谢你的宠爱，谢谢你给我的一切。”

    “这场相遇，是我此生之幸。”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走之后，你要好好保重自己，护好一方百姓，完成你的大业。”

    陆枭衍看着她，良久，才缓缓点头。他知道，她心意已决，他留不住她。这场痛饮，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最后奢望。

    他不再说话，只是一杯接一杯地饮酒，酒液顺着嘴角滑落，浸湿了衣襟，也模糊了视线。暖阁里只剩下饮酒的声响，和偶尔传来的一声压抑的叹息。

    月光透过窗棂，洒在两人身上，拉出两道孤单的影子，遥遥相对，却再也无法靠近。

    苏翎芊也陪着他喝，一杯又一杯，任由酒精麻痹着神经。

    系统的提示音，像是一道冰冷的警钟，在脑海里反复回响，提醒着她的使命，提醒着她的归宿。

    不知喝了多久，坛中的酒见了底。陆枭衍趴在桌上，脸颊通红，呼吸粗重，嘴里还在喃喃地念着：“阿翎，别走好吗…… 留下来，我们成亲……”

    苏翎芊看着他狼狈的模样，心里一阵酸楚。她缓缓起身，走到他身边，轻轻为他披上披风。

    “陆枭衍，再见了。” 她轻声说，声音轻得像一阵风，“祝你，前程似锦，岁岁无忧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转身，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暖阁的灯火映着她的背影，越来越远，最终消失在庭院的尽头。

    陆枭衍趴在桌上，像是睡着了，眼角却有一滴滚烫的泪，滑落下来，滴在冰冷的桌面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她走了。

    那个扰了他心、乱了他魂的女子，终究是离开了。

    往后余生，万里江山，千般繁华，于他而言，都只剩一片孤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