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不是为了古墓里的好处,纯粹是为了给死去的弟兄报仇雪恨。
唐九按住身旁弟兄的手腕,目光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比谁都恨那伙军阀,但也比谁都清楚,此刻不能冲动。他之所以笃定那伙人会再次进山,一是摸准了他们的贪心——古墓里的军火图纸没到手,这群饿狼绝不会善罢甘休;二是上次被胁迫时,他无意间听到为首的军官说“三日后再进山,务必把东西带出来”。只是这枪声虽密集,却没法确定就是仇人,冒然行动不仅报不了仇,还会给苏翎芊和陆枭衍添麻烦。
想到这里,唐九深吸一口气,对着躁动的弟兄们做了个手势——他抬手按在胸口,又指了指苏翎芊的方向,最后做了个“稍安勿躁”的动作。弟兄们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,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:听苏小姐的安排,先稳住,别添乱。原本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,众人虽依旧眼神喷火,却都松开了攥紧的武器,默默将符纸塞进衣领。
苏翎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递给唐九一个赞许的眼神。她能隐约感知到山岭深处蔓延的暴戾尸气,与白日赶尸匠的阴寒截然不同,显然是尸变后的凶煞之气,再加上这伙身份不明的武装势力,今夜的黑风岭,注定不会平静。
陆枭衍走到苏翎芊身边,抬手将一件厚披风披在她肩上,声音沉稳:“不管是谁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我已让人加强警戒,篝火留三组轮流守着,一旦有异动,立刻示警。”他顿了顿,黑眸里满是担忧,“你也别太耗神,有我在。”
苏翎芊抬头冲他笑了笑,篝火的光映在她眼底,暖融融的:“我知道。”
夜色渐深,枪声早已停歇,但山坳里的空气却像拉满的弓。唐九靠在篝火旁,目光死死盯着枪声传来的方向,心里默默盘算着——只要确认是那伙仇人,他就算拼上性命,也要为弟兄们讨回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