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思刚落定,她抬手欲关殿门,一只骨节分明、力道沉猛的臂膀突然横来,死死抵住门板。
“苏小姐。”
清哑带些酒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苏翎芊蹙眉抬眼,撞进一双含着探究的桃花眼。玄色锦袍衬得男人身形挺拔,眉宇间虽染着消沉,却难掩那份招蜂引蝶的俊朗,正是三皇子萧景泽。
看清来人的瞬间,苏翎芊眼底的柔和尽数褪去,如同被寒冰覆盖,厌恶毫不掩饰地翻涌上来。
就是他。
那个与穿越女苏渺渺苟合不清却最终毁了原主苏仙渺一生的男人。眼前这张看似俊朗的皮囊下,藏着的全是凉薄自私,是人渣才有的卑劣。她本还想着日后寻机清算旧账,没想到这货色竟自己送上门来。
“三殿下,男女授受不亲,请自重。” 苏翎芊语气冰寒,指尖凝起一丝灵力,再次用力去推门。
萧景泽纹丝不动,桃花眼里的疑惑愈发浓重。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碰面,祈福大典上他只远观过这位 “神女”,今日近距离相见,她眼中的不喜却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,甚至带着几分刻骨的厌恶。
“苏小姐讨厌我?” 他忍不住追问,语气里满是不解,“你我往日素无交集,本王何时得罪过你?”
“三皇子多虑了。” 苏翎芊懒得与他废话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话音落,她指尖微微一动,一缕细微却锐利的灵力轻点在萧景泽抵门的手臂上。
“嘶 ——”
尖锐的刺痛感骤然传来,萧景泽下意识松了手。
“啪!”
殿门被苏翎芊毫不犹豫地关上,隔绝了门外的视线,也隔绝了那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萧景泽僵在原地,望着紧闭的殿门,方才被刺痛的手臂还残留着麻意。他脸上的疑惑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难堪与恼怒,拳头死死攥起,指节泛白。
好一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神女!
他本是因大典上的惊鸿一瞥,又好奇她对自己的敌意而来,却没想到竟被这般不留情面地拒之门外。
萧景泽眼底闪过一丝阴狠,心中暗忖:这苏翎芊仗着神女身份如此嚣张,今日折了他的颜面,日后便别怪他心狠手辣,定要让她尝尝得罪自己的滋味!
说完,他甩袖转身,玄色的袍角在宫道上划出一道冷厉的弧线,满是悻悻与戾气。
回廊阴影处,萧景辰身着月白锦袍,身姿挺拔如松,远远望着苏翎芊寝殿紧闭的大门。方才萧景泽被拒之门外、悻悻离去的模样,尽数落入他眼中,眉峰微挑,心底暗忖:这苏翎芊,倒是比他想象中的更烈性几分。
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,眸光沉敛,思绪飘远。
母妃是罪臣之女,这出身便注定了他在宫中步履维艰。即便他少年从军,立下累累军功,在父皇眼中,也始终不及其他皇子亲近。多年隐忍蛰伏,他暗中与皇后结交,终是换来了一句承诺 —— 只要他护住痴傻的萧景瑜,待日后时机成熟,皇后便会助他登上储君之位。
这是他唯一的机会,是他摆脱命运桎梏的筹码,他早已赌上了所有。
可苏翎芊的出现,像一道惊雷,劈碎了他精心谋划的棋局。
祈福大典上,她呼风唤雨,引动七彩祥云,被册封为神女,权势与声望一日千里。更重要的是,她身怀奇术,连阴魂邪祟都能收服。萧景瑜的痴症,本是皇后扶他上位的关键,可若是苏翎芊真有通天本事,将太子的痴症治好了呢?
届时,萧景瑜恢复神智,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储君,皇后又何必再扶持他这个 “外人”?他多年的隐忍与付出,岂不是成了一场笑话?
想到这里,萧景辰的眼神愈发深沉,望向苏翎芊寝殿的目光,淬满了冰冷的算计。
苏翎芊是变数,是他上位路上最大的障碍。
留着她,迟早是心腹大患。
只有彻底解决掉这个变数,他与皇后的约定才能继续,他的帝王之路才不会被阻断。
宫殿内烛火摇曳,苏翎芊斜倚在椅上,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弧度。窗外的暗流涌动、他人的算计谋划,早已被她敏锐的神识捕捉得一清二楚。不过,这场狩猎游戏,谁是最终的赢家,还未可知。
“出来吧。” 她指尖轻叩桌面,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三道惨白的虚影应声浮现,正是小翠、白贵人和阿肆。三人躬身立在殿中,神色比往日多了几分笃定 —— 祈福大典期间,借着宫中人多眼杂、万贵妃注意力分散的契机,他们在苏翎芊的灵力庇护下,顺利潜入贵妃宫中打探,终是不负所托。
“仙师,万贵妃的秘密,我们查清了!” 阿肆的虚影率先开口,脖颈处的勒痕因激动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