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还要把院子好好打理一番。你想想,若是真让她们娘俩得了势,往后这相府里,还有咱们母女的位置吗?”
苏仙渺一屁股坐在铺着软垫的玫瑰椅上,指尖捻着腕间的珍珠串,漫不经心地晃着,珠串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,衬得她语气更添几分骄纵:“姨娘多虑了,一个在山里喝了十几年西北风的野丫头,懂什么规矩?论样貌,她一身青布衣裙,连支像样的钗子都没有;论才情,她怕是连《女诫》都没读完,如何能跟我比?”
她说着,抬手拨了拨发髻上的赤金点翠步摇,眼底满是不屑 —— 在她眼里,苏翎芊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野丫头,就算顶着 “嫡女” 的名头,也配不上相府二小姐的身份,更别想抢她的风头。
江姨娘看着女儿眼底的骄纵,心里的气倒是消了大半。她伸手端过桌上的热茶,指尖划过杯沿,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几年前 —— 那时苏仙渺还是个怯生生的小姑娘,见了人就躲,连跟苏丞相说话都不敢大声,可把她愁坏了。后来不知怎的,女儿突然开了窍,不仅学会了察言观色,还凭着一肚子古灵精怪的主意,把苏丞相哄得眉开眼笑,连带着她在相府的地位也水涨船高。
尤其是林氏病重的事,若不是仙渺悄悄弄来的仙法让那林氏重病,又借着 “祈福” 的由头让下人怠慢静云院,那病秧子也不会衰败得这么快。想到这里,江姨娘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,握着茶杯的手也松了些:“想来也是为娘的多虑了。仙渺你如今心思缜密,那苏翎芊就算再伶牙俐齿,也不过是个刚回府的外人,翻不出什么大浪。”
“就是嘛!” 苏仙渺立刻接话,语气更得意了,“她要是识相,就乖乖待在静云院伺候那个病秧子,别来碍我的眼;要是敢跟我抢东西,我有的是办法让她知道,这相府里谁说了算!”
江姨娘放下茶杯,眼神里又多了几分算计。她凑近女儿,声音压得低了些:“你能这么想就好。不过也别太掉以轻心,你爹毕竟还念着‘嫡女’的名头,虽然那苏翎芊表面拒绝了我添人,但是刚才你爹也吩咐了要给静云院添人、打理院子,咱们表面上得做足功夫,别落了话柄。”
“那添人打理院子的事,娘打算怎么办?” 苏仙渺皱了皱眉,显然不乐意让静云院好过。
“放心,娘自有安排。” 江姨娘笑了笑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“添人就添些手脚慢、耳背眼瞎的老仆,打理院子也只做表面功夫,墙角的霉斑、屋顶的破瓦,一概不动。她苏翎芊要是敢提意见,就说府里最近人手紧、银钱短缺,只能先这样 —— 我倒要看看,她一个山里来的丫头,能有什么办法!”
苏仙渺听得眼睛一亮,连忙点头:“还是娘想得周到!这样一来,既没违逆爹的意思,又没让她们母女好过,简直太好了!”
江姨娘看着女儿兴奋的样子,心里彻底放下心来。她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,语气又柔和了些:“好了,这事你就别操心了,娘会处理。你现在最重要的事,是好好准备太子选妃 —— 再过不久,选秀的日子就到了,你可得抓紧时间练仪态、学规矩,别出什么岔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