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元重水的——规则层面的重——把碎丹的冲击力锁在了刘轩体内。那些试图向外激射的冰蓝碎片和赤红余烬,在接触到重水膜的时候,被粘住了、减速了、凝固了。
十五分钟。
刘轩的身体凝固了。心跳停了。呼吸没了。玄元重水把他锁成了一尊蓝色的雕像。
但他的意识还在。
在这凝固的十五分钟里,他到了自己体内的景象——
丹田中,源丹已经碎成了无数碎片,冰蓝与赤红两种碎片各自散落在丹田两侧。经脉壁碎了大半,但碎片的边缘被重水膜固定住了,没有散开。内脏表面也出现了大量裂纹,同样被重水膜兜住了——所有的碎片都被一张无形的网兜在空中,还没有落地。
然后——
十四分五十九秒。
长生青木动了。
青色的光芒从次元空间渗出,沿着重水膜的内壁流淌。它没有急着修复——先在碎裂的经脉壁边缘生出一层薄薄的胶质,把碎片粘回了原位。
然后它开始生长。
从粘合的缝隙里,新的经脉壁开始长出来——比原来的更宽、更厚、更有弹性。长生青木的胶质原本就让刘轩的经脉比别人宽三倍,现在在碎丹的双属性冲击和重水镇压的双重刺激下,新生的经脉壁又进了一步——宽度再扩三倍,韧性翻了五倍。
但这还没完。
一道金光毫无征兆地从次元空间里窜了出来。
太白精金。
刘轩一直不知道怎么用这玩意儿——它安安静静地待在次元空间里,像一块死铁。但此刻,或许是长生青木的修复触动了什么,又或许是碎丹的冲击震松了某道封印——太白精金醒了。
那道金光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野兽,在刘轩体内横冲直撞。它不修复,不生长——它撞。撞上哪条经脉堵塞就轰开哪条,撞上哪个关卡就碾碎哪个。奇经八脉被它挨个蹚了一遍,像一把烧红的铁条捅进了蜂巢——
任脉。冲脉。带脉。阳维。阴维。
一道道多年的阻塞在金光面前像纸糊的墙,一撞就碎。最后,金光冲到了督脉与任脉交汇的那道关隘——这是武者修炼路上最坚固的一道坎,多少人卡在这里一辈子——
“咔嚓。”
碎了。
任督二脉,通了。
金光在体内转了一圈,像完成了什么使命,慢慢沉了下去,渗进了新生的经脉壁里。
新生的经脉壁上,隐约可以看到三种颜色的纹路在交替流转——冰蓝、曜金、翠青——玄元重水、长生青木、太白精金,三种力量在新生的经脉壁中达成了某种平衡。
同时,丹田中的源丹碎片也在被重新排列——
小虫出动了。
无形触手从次元空间涌出,钻入丹田,开始对源丹碎片进行分拣和提纯。冰蓝色的碎片被归到一侧,赤红色的碎片已经被曜金取代,被归到另一侧——中间的空地上,青木胶质开始凝聚,形成了一个新的框架——
碎片的排列方式变了。
原来是一颗致密的球体,冰火两极在球内对冲。现在——小虫们把冰蓝的碎片排成了一个圆环,曜金的碎片排成了另一个更大的圆环,两个圆环同心嵌套——而青木胶质在两个圆环之间,编织出了一个涡旋状的骨架——
水在外,金在内,木居其中,沟通调和。
一个新的结构。
一片海。
一片由玄元重水、长生青木、太白精金规则之力构建的源力之海。
碎丹——辟海。
韩立的话在他耳边回响:“碎丹之后,你的丹田会被彻底重塑,开辟出一个更大的空间——这就是八品境界。”
十五分钟结束。
水灵儿的重水壳消散。
刘轩的身体恢复了控制——
“呕——!”
他猛地弯腰,喷出一大口黑血。血液里裹着碎丹时产生的废渣、被小虫排出的经脉碎片、低阶源核里的残余杂质——黑血落在地上,地冒烟,一半冻出了白霜,一半烧出了焦痕。
刘轩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全身的经脉在重生的过程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——像新竹拔节,又像老骨复位。丹田里,那片新开辟的源力之海缓缓流转——
外环的冰蓝色寒潮缓慢旋转,每转一圈就从天地间吸收一丝寒气;内环的曜金色金芒反向旋转,每转一圈就从天地间汲取一丝热量;中间的青木涡旋连接两环,将三色力量调和、转化、提纯——三者交融后,化为一种银蓝为底、金丝暗藏的冷冽光华,仿佛极寒深空中的星芒。
新的源力,储存在涡旋的中心。
容量——原来源丹的五倍不止。
而源力的品质——水金双属性叠加青木的调和——每一丝源力都蕴含着三种规则的力量:太白精金的无坚不摧、长生青木的无穷生机、玄元重水的万钧之重——虽然目前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