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骨簪束在脑后,脖子上挂着一串用人指骨串成的念珠。
号角捧在双手间——一根打磨得光滑如玉的股骨,弯曲弧度恰好贴合嘴型,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符号,在暮色中隐隐泛着暗红色光。
刘轩停下脚步,站在五十米外。
赵文秀紧随其后,破军枪横在身前。
她呼吸略急促——一路杀进来,七品武尊的源力也消耗了大半,但枪尖依然稳如磐石,不颤分毫。
那人睁开了眼。
一双浑浊的眼睛,瞳孔几乎看不见,只有一圈灰白色虹膜。
但那双眼睛看向刘轩的瞬间,刘轩感受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——两根探针,试图扎进他的意识深处。
尸奴伽的精神入侵像两根冰锥,裹着腐臭的死气,直刺刘轩的意识核心。
那股力量阴冷、黏稠,带着坟场深处的寒意,所过之处,意识空间像被泼了墨,一片一片地黑下去。
然后它撞上了一棵树。
不是比喻——是真的撞上了一棵树。
刘轩意识空间里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木,根须深扎在他意识的最底层,枝干覆盖了每一寸空间。
尸奴伽的精神入侵刚触碰到巨木的树皮,就被根须缠住了——像虫子撞上蜘蛛网,越挣扎缠得越紧。
青木没有主动攻击,它只是“在”那里。像一棵树站在风里,风再大也吹不倒它——不是因为它跟风对抗,而是因为它的根扎得够深。
尸奴伽的精神探针在巨木根须间挣扎了两秒,像被沼泽吞没的石头,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。
刘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那人微微皱眉。
“安西。刘轩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天竺口音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。
“你认得我。”
“你把我手下武卫都杀光了。”那人的语气平淡,“七品呐,这么多,说杀就杀,还不算那么多中高阶尸人。“
“嗯。杀了,咋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