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,就连最精锐的总督府警卫部队也快派光了。
“杨主任!东段三号阵地缺口——”步话机里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上不去了!人不够了!“
杨不仕握着话筒,看着地图上几乎被红色标记淹没的防线。
没有援兵了。
他把话筒慢慢放下,闭上眼睛,那片刻的沉默比任何炮火都沉重。
“该我上了么?”
杨不仕伸手去拿那把许久未用的长刀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声极轻的嗡鸣,从人民医院方向传来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城墙上的老兵们几乎同时竖起了耳朵——那是剑气共鸣的声音,不会听错。
紧接着,一道气息从城内升起,虚弱,不稳定,随时可能熄灭。
但那股气息的本质——凌厉、冰冷、锋锐到极致——哪怕锈迹斑斑,剑意不减分毫。
杨不仕猛地转头望向城内。
人民医院顶楼,一个身影站在那里。
说是“站“,其实是被身旁的两人从两侧架着,脚尖几乎离地。
她脸色白得像一张纸,嘴唇毫无血色,呼吸急促而微弱,风一吹就要散架。
但她的眼睛是亮的,亮得惊人,透过散乱发丝,冷冷俯瞰着城外的无数敌军。
柳臻香,她醒了。
不该醒的,燃烧精血本源,等于把命烧了大半。
医学上她现在应该躺在IcU里接呼吸机。但她醒了,不是奇迹,是意志。只是看着和大战前比起来,苍老了二十岁。
她手中无剑,但她抬起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朝城外尸潮最密集的方向,轻轻一指。
那一指没有剑气纵横,没有惊天动地。
但所有感知到这一指的人——包括尸潮中那些对杀意极度敏感的进化尸人——都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一把无形的剑,横在了五十万尸潮和泗水城之间。
柳臻香张了张嘴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“泗水……城在,人在!”
两个字,加上一个短促的尾音。但这两个字通过源力震荡传出去的瞬间,整段防线上即将崩溃的守军——
“城在!!!人在!!!”
怒吼声震天。
即将溃散的防线弹了回来,即将后退的士兵重新端起了枪,即将崩溃的民兵重新握紧了长矛。
咱们八品柳副城主还在!
曾经横扫昆城、庆城的女军神还在!
这场仗泗水必胜!
杨不仕没有欢呼。
他死死盯着人民医院顶楼那道随时可能倒下的身影,又看了看城外依旧铺天盖地的尸潮和天竺军,脸上没有任何松动。
柳臻香的苏醒和刘轩的上墙,燃起了守军的血勇,但血勇不是弹药,不是城墙,更不是战力。
泗水城最锋利的剑已经快断了,最硬的骨头也在咳血。
而城外的敌人,连最猛烈的一波都还没有发起。
他攥紧长刀,指节咯吱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