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华武哭丧着脸,站在父亲面前,添油加醋地哭诉昨日受辱经过。
华武脸上还带着被一掌拍出来的淤青,说话漏风,门牙松了一颗,嘴唇肿得跟两根腊肠一样。
华文更惨,小腹那一脚让他走路都直不起腰,虽然本就直不起腰,现在扶着椅子站都站不稳,像只被人打断了脊梁的哈巴狗。
爹!那小子太嚣张了!当着码头上几百号人的面,把咱华家的脸按在地上踩!
就是!还护着郭昭那个犟种!眼里根本没有华家!
华歆坐在大班椅后面,一动不动。
脸色铁青,眼神冰寒。
他今年五十出头,身形高大,面相阴鸷,颧骨很高,眼窝深陷,像两汪墨池,看不见底。
穿着一身深灰色长衫,手里转着两颗铁胆,咔哒咔哒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,有点古代员外的意思。
废物。
两个字,很轻。
但华文和华武同时打了个哆嗦。
两个废物。
华歆又说了一遍,声音依旧很轻。
连个货商都拿不下,还被杨不仕当众打脸。华家的脸,都让你们丢尽了。
华武膝盖一软,一声跪倒在地:爹!那小子太厉害!至少七品巅峰!我们怀疑……他就是刘轩!
刘轩?
华歆手上的铁胆停了一瞬。
瞳孔骤缩,眼神里全是猎人看见猎物主动送上门来的高兴。
胆子不小。
他慢慢把铁胆放在桌上,声音里带着一种阴冷的兴奋,敢孤身闯泗水?正好。一并收拾,拿下安西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。
除掉刘轩、杨不仕,先掌控泗水,在北上拿下安西——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,魔笛已许诺,事成之后,以秘法助我破入九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