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西侧城墙一座突出部的砖石机枪碉堡,被一枚130毫米高爆弹直接命中!
猛烈的火光与黑烟腾起数丈高,坚固的砖石结构如同纸糊般被撕碎、抛飞,连同里面的士兵和机枪一起化为齑粉!
东侧城墙的了望塔也被一枚炮弹接连击中,木石结构轰然倒塌,烟尘弥漫。
主城门楼更是重点照顾对象,数门速射炮和迫击炮的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,将巍峨的城楼炸得砖瓦横飞,火焰窜起,那面代表飞熊军的黑熊旗帜在爆炸的气浪中剧烈摇晃,最终折断飘落。
安西城头,瞬间陷入一片火海与混乱!
驻守的飞熊军士兵哪里见过这等阵仗?他们习惯了陆地步兵冲锋、小规模冲突或者是怼脸打烂尸人的脑袋,何曾面对过如此密集、如此猛烈、来自河面的舰炮轰击?
第一轮炮击过后,城头上已是尸横遍地,残肢断臂混杂着碎石砖块。
侥幸未死的士兵被震得耳鼻流血,头晕目眩,惊恐地抱着头蜷缩在垛口下,或者没头苍蝇般乱窜。
“他妈的!炮!是重炮!从河上打来的!”
“隐蔽!快隐蔽!”
“我们的炮呢?!城防炮呢?!快还击啊!”
“城防军!城防军的炮位怎么没人?!”
有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,试图组织还击,或者寻找本该在城防炮位上的原安西城防军士兵。
扫视一圈,他们绝望地发现,那些熟悉的炮位空空如也,原本应该在此值守的城防军士兵,仿佛一夜之间蒸发了一般!
“操!那群城防军的王八蛋都跑哪去了?!临阵脱逃!老子要毙了他们!”
“别喊了!快!快去禀报少主!河上来了一支舰队!火力太猛了!我们顶不住!”
“武尊!快去请武尊大人!让他们去毁了那些怪船!”
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城头蔓延。
缺乏有效反舰手段的飞熊军,面对这支完全超出他们认知的“水师”,只能被动挨打,徒劳地躲避着仿佛无处不在的炮火。
与城头炼狱般的景象截然不同,城主府深处,一间陈设雅致、隔音良好的静室内,却是茶香袅袅。
刘三喜慢条斯理地冲洗着茶具,将沸水注入紫砂壶中。
坐在他对面的副城主郭东林,却有些坐立不安,耳朵不时微微动着,捕捉着远方传来的、即便经过层层阻隔依然隐约可闻的沉闷爆炸声。
“刘兄,你这茶……倒是好定力。”
郭东林端起茶杯,又放下,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听这动静,刘轩那小子……搞出的阵仗不小啊。那炮声,可不是寻常土炮能有的。”
刘三喜眼皮都没抬,给自己斟了一杯,吹了吹茶沫,轻啜一口,才慢悠悠道:“后生可畏啊。我早说过,这小子不是池中之物。只是没想到,这才多久?已经在南边拉扯起这么一支……嗯,水师?啧啧。”
“何止是水师!”
郭东林压低了声音,脸上带着惊容,“我来之前就接到暗线急报,说是河上来了六七条漆黑的大船,每一条都比最大的漕船还大好几圈!船头装着从巡洋舰上面拆下来的舰炮,船两边全是机枪和巨弩!那火力……一轮齐射,西城头差点没塌了!飞熊军那帮骄兵悍将,被打得头都抬不起来!”
他顿了顿,看向刘三喜,眼神带着探究:“刘兄,你说……他从哪来的这些家伙事儿?”
刘三喜放下茶杯,圆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:“那小子神奇得很,哪怕搞出艘外星战舰出来我也不奇怪。南边?南边大着呢。虽说尸人遍地,但旧时代留下的来的物资武器可不少。只要那小子不和三圣教搞在一起,那就算是我大汉国插在南边的一股新兴势力,到时候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,转而道:“不过,这炮打得……是不是有点太狠了?城墙打烂了,修补起来可费钱费力,最后还不是要落在这安西城的账上?这小子,撒气也不是这么撒的。”
郭东林闻言,倒是乐了:“他自己打烂的,当然他自己修!反正我看啊,这座城,以后怕是要改姓‘刘’喽。”
他说完,忽然意识到什么,促狭地看向刘三喜,“哎?不对啊,老刘,这城本来不就姓刘吗?你刘三喜的刘,他刘轩的刘……咦?老刘啊,你这老狐狸,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内幕消息?快,跟老弟透个底!上面……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他口中的“上面”,显然意有所指,不止是刘轩,更可能指代京都某些更高层、更模糊的意志。
刘三喜被郭东林灼灼的目光盯着,也不恼,反而叹了口气,脸上那点玩笑之色敛去,换上了一种复杂的感慨:“东林啊,有些事,不是不说,是火候未到。
刘炯城这小子,在东三州顺风顺水惯了,以为天老大他爹老二,行事太过霸道酷烈。
不让他撞一次南墙,不吃一次大亏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