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不仕临走前,又结结实实“显圣”了一回。
这位八品武圣没让随行船员搭手,自个儿一手一个,提着被特殊镣铐锁死、软得像滩烂泥的太史驰和吕勐。
他就这么轻轻一步,从码头直接踏上了百步开外那艘快艇的甲板,湖风刮得呼呼响,他那身皮衣皮裤纹丝不动,连头发丝都没乱一根。
岸边围观的百姓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“天爷!那就是八品?武圣大人?”
“可不咋地!啧,瞅着还挺年轻……我要年轻个二十岁,拼了命也得嫁给他!”
“王婶,你可拉倒吧!就你这身段,跟个矮冬瓜似的,武圣大人眼瞎了才能看上你!”
“呸!老娘灯大!说不定人家就好这口!哪像你,搓衣板都比你有手感,风大点我都怕把你刮湖里去!压上去都硌人!”
“你才硌人!你才硌人!”
妇人伸手要去薅王婶大灯,被旁边几人赶紧拉开。
……
杨不仕背对人群,把两个俘虏随手扔在甲板上。
他站得笔直,面朝湖水,只留给码头一个侧影。
只是他那两只耳朵,正极轻地颤动着,努力搜索人群中关于他的议论声。
郭昭屁颠屁颠跟上去,临了回头冲刘轩用力挥手:
“轩!我在泗水城等你!韩城主他老人家对水上贸易线看重得很,你这边忙利索了,一定得过来一趟!”
“放心!等我回趟安西,立马过去!”
刘轩抱拳回礼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韩立需要安西的粮,呼城的牛羊,九昌的盐和水产;
而自己呢,需要靠山,需要喘口气的时间。
和泗水城搞好关系,是眼下必须走的一步棋。
大家各取所需,心照不宣。
杨不仕始终没回头,也没吭声,就那么站着,面朝湖水,一副高深莫测的架势。
只有刘轩隐约觉着,那家伙绷得紧紧的嘴角,好像……往上翘了那么一丁点?
“啧,”刘轩心里暗笑,“这逼装的,真是润物细无声。”
不过他得承认,杨不仕露这一手,对刚打下来的九昌城有好处。
老百姓亲眼见着武圣的能耐,那些藏在暗处、心里还不安分的人,多少得掂量掂量。
他甚至冒出个有点怪的想法:
难道进了八品,人都会变得不太正常?
小师叔呼延乌兰,冷得跟块万年寒冰似的,杀起人来眼皮都不眨。
便宜师祖呢,神神叨叨,说死就死,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眼前这位,惜字如金,酷爱装逼,还恨不得用后脑勺看人。
好嘛,个个都有点怪癖。
郭昭和杨不仕带着俘虏走了。
他们的船还停在上游,得绕过大坝才能登船回泗水。
刘轩让刑荣抓紧从九昌城里搜罗零件,赶紧把船闸修好。
不然回家的船队只能从下游绕,那一路未知水域,风险太高。
趁这几天休整,九昌城新的权力架子,在血与火之后,飞快地搭了起来。
吴姨总揽全局。
这位性子刚烈的妇人,处理起堆积如山的政务来,那叫一个雷厉风行。
手段圆滑,该硬的时候又硬气得很。
以前能把景德镇那个小渔村管得井井有条,如今换作九昌这样的大城,照样游刃有余。
陆珣心思细,脑子活,负责具体执行和文书,给吴姨当副手,查漏补缺,配合得严丝合缝。
程濮,原九昌城政务署署长兼情报头子,这回开城有功,加上他对城里三教九流、犄角旮旯那点事门儿清,刘轩把他留用,辅佐吴姨。
老程反水反得毫无心理负担。
打不过就加入,是他在这狗屁末世里活下来的第一条铁律。
当年他还是个小聚集地头目的时候,就是打不过太史驰才投诚的。
忠诚?那玩意儿不值钱。
何况程濮眼光不差。
景德镇的崛起拦不住。
“珍珠盐”一本万利,还是必须品。
再有鲛人加入,就能从湖里捞鱼捞物资养活这座城。
程濮拍着胸脯,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刘轩脸上:
“刘兄——哎哟,瞧我这嘴,刘城主!”
“您放一百个心!九昌城地下哪条阴沟里藏着几只耗子,我比太史驰都清楚!您就看我表现吧!”
城防军团长的位子,刘轩给了周邰。
老周武艺不算顶尖,但人稳当,靠得住,在本地也有点根基,镇得住场子。
用他去收拾那些老兵油子,最合适不过。
该退役的退役,该招新的招新,基层军官换成他相熟的老伙计,这支城防部队,基本就稳了。
至于九昌城赖以为生、也是眼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