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要拿出点诚意。况且……我相信这位刘先生,看得懂这份礼物的分量。”
……
七日后的景德镇,已是一番崭新气象。
船厂里焊花四溅,抢修后的炮艇正被涂上黝黑的防锈漆。
码头上人声鼎沸,来自各处岛屿的商船排成长队,船主们伸着脖子,眼巴巴等着兑换那种雪白晶莹的“珍珠盐”。
湖面上,三艘改装过的“大黑鱼”缓缓巡弋。
玄阴铁木制成的四层木船甲板上架着的家伙什儿堪称“混搭风”:
旧式床弩边上杵着重机枪,简易火箭发射巢挨着投石机,看着不伦不类,可那股子凶悍劲儿扑面而来。
水下,时不时有青灰色的背鳍无声滑过波澜,那是澜汐手下的鲛人协防队在巡哨。
岸边的防御工事往外扩了一大圈,巨石垒的掩体里,重机枪的枪口冷冷地指着开阔水面。
了望塔又往上摞了三层,站在塔顶,端起望远镜,几十里外的湖况都能瞧个大概。
刘轩此刻就站在塔顶最高处。
江风猎猎,吹得他衣角翻飞。
身后站着两个人:一个是“弃暗投明”的九昌水军老舰长周邰,另一个是土生土长、如今管着景德镇守备团的甘霖。
俩人都换上了从南岸防控团仓库淘来的深灰作战服,往那儿一站,的确有了点职业军人的利落劲儿。
“这一仗,至少给咱们打出了小半年的安生日子。”周邰望着码头那片繁忙景象,感慨了一句。
“我离开九昌时,太史驰还在做梦用八百人碾平景德镇。”
甘霖咧嘴笑了:“那是他不知道,咱们刘头儿的本事。去趟宜城,占领大坝,收复南岸,带回来的那帮兄弟,个个都是硬茬子!
就说老黄那手箭,五百米外,说射鱼眼珠子,绝不打眼眶!”
甘霖和黄国忠脾气对路,都好那口杯中物,没几天就混成了酒肉兄弟。
现在又加了个同样好酒、水上本事过硬的周邰,刘轩有时候瞅着他们仨凑一块儿吹牛拼酒,也是有点哭笑不得。
他手里捏着一卷做工精良的地图,那是今早龙宫号王经理送来的“礼物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