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得比想象中要快一些。
对安生堂那些药人来说,踏平景德镇这种“小鱼村”,是公司给的福利,是杀戮狂欢,是补充“药女”的机会,是一场嗨皮盛宴。
流程他们都熟:打破村子,女人拖出来,当场就能乐呵,最水灵的那些个得留着献给上头。
成年男人,直接砍了省事。
剩下的小崽子……看哪位爷有特殊爱好,要么卖,要么另作他用。
烧杀抢掠,是他们嗑药生涯最喜欢的助兴节目。
湖面上,一支船队蛮横地犁开晨雾,向景德镇方向驶去。
打头两艘铁甲炮艇,锈得掉渣,可船头船尾那几门老炮和黑洞洞的机枪口,看着也很瘆人。
后面跟着十来条大商船,焊着钢板,架着枪,像披着铁刺的乌龟。
再往后,二十多条快艇如闻见血腥的蚂蟥,在水皮上窜。
上面挤满了眼神发直、肌肉不正常鼓胀的药人。
驾驶快艇的水兵都捂着鼻子,忍受着船舱里药人散发出的一股混杂着汗臭和化学剂的怪味。
船队轰隆隆往前压,沿途经过几个更小的荒岛。
破烂窝棚里有被惊醒的幸存者扒着门帘子偷看。
当看到船头上除了九昌水军的旗帜,还有一面安生堂特有的三角黑旗时,便吓得直哆嗦。
“造孽啊……又是安生堂那些活阎王!”
“这是朝景德镇去?!”
一个老头的声音发颤。
“呸!什么安生堂,根本就是一群吃人的畜生!!”
旁边汉子咬着牙骂。
“……听说景德镇有点家底,岛上开垦了好多耕地。等他们打完了,说不定咱们也能……”
阴影里,有人嘀咕,声音里藏着贪婪。
议论声被引擎声淹没。
前方,景德镇小岛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码头静悄悄的,几点灯火半死不活地亮着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安静。
景德镇码头,此刻静得能听见湖水拍打木桩的声音。
原本该停在码头的“玄水号”、几条“黑船”,全不见了踪影,不知猫在哪个水湾里。
岸边,空空荡荡,没有任何遮挡物,这是为了清除射界上所有障碍物。
仔细看,能看见小镇上几段新垒的矮墙探出的枪管。
景德镇早就得到了消息,所有武装人员正严阵以待,等着敌人撞进来。
甘霖趴在一处用水泥块和厚木板搭的掩体后头,嘴里叼着根草梗,嚼得没了味道。
“来了!大家伙都打起精神,没我的命令不准开枪,瞄准了再打,别他妈浪费子弹!”
在他身后。
左右,高低错落的掩体内,都是精心计算过的火力点:
重机枪、放平了的高射机枪、蹲在预设位的火箭筒手。
更靠后点,两门罩着伪装网的“雷暴”自行高炮,炮塔转得极慢,悄无声息地锁死了前方那片即将沸腾的水域。
菜已上齐,就等着开席!
水下,是另一个世界。
澜汐像一树人形珊瑚,领着两百鲛人战士,站在湖底。
战士们每个人身上都绑着两枚“水鬼炸弹”,粘黏物是变异树胶做的,贴上去比502还牢实。
一枚120毫米迫击炮高爆炮弹做成的遥控炸弹足以炸开薄皮船体。
鲛人部队目标明确,优先照顾那两艘铁甲炮艇,还有几条重火力的大商船。
这些能给岸上守备民兵造成杀伤的重火力平台必须重点照顾。
先炸螺旋桨和舵,不需要炸沉,只要让它们变成江面上动弹不得的死铁疙瘩就行。
这支装备了现代热武器的鲛人部队,才是船队最致命的催命符。
刘轩、赵文秀、黄国忠、马朝,四个七品,各自散在码头后方的高点或隐蔽处,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,像冻土层下等待惊蛰的蛇。
他们在等,等那条最大的鱼,安生堂的七品高阶执事。
用刘轩的话说:
“七品武尊绝对不能让他上岸,若是让他冲入阵地,必然会对低阶武者造成大量杀伤。”
“我们的目标就是,冒头就秒!不让他活过下一章!”
孙红锦带着景德舰队正躲在不远的小岛北面,小丫头耳朵上挂着通讯器,正像模像样的研究着面前画得密密麻麻的航道草图。
她老子曾经是大汉国西海舰队副司令,家里关于水上作战的书籍堆满了一个小屋。
小姑娘从小耳濡目染,对战舰和航海那是无比向往。
当初孙家凭着一艘从博物馆拉出来的破旧炮艇称霸安西水域多年,可以想象老孙家对指挥水面作战的强悍。
现如今,孙红锦指挥着由一艘科幻战舰玄水号,外加五艘比铁甲舰还硬的“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