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远,拉到几百里外,九昌城。
城主府深处,一间连窗户都被厚重帘幕遮死的议事厅,烟雾拧成了团,空气沉得能滴出水。
长桌顶头,坐着九昌城主,太史驰。
中年,精瘦,眼窝深,眉宇间透着一股狠劲。
太史驰正伸着细长手指一下,一下,敲着硬木桌面,声音不大,却敲得人心头发慌。
左边是副城主兼任城防军指挥吕勐,腰板挺得笔直,脸绷得像块生铁。
右边那位,是安生堂新派来的七品执事,脸色白得像糊墙的纸,眼珠子浑浊,瞳孔时不时扩散一下,嘴角抽动着,像有条看不见的线在扯。
一身安生堂的暗色长袍,袖口金线绣的毒蛇狰狞欲噬。
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被药力催出来的、极不稳定的癫狂劲儿。
角落里,还坐着一个。
这人西装革履,与这末世氛围格格不入。
脸完全藏在暗处,只偶尔有雪茄的火光一亮,映出个冷硬的轮廓。
龙宫号那位,或者说,龙宫号的主人。
气氛压抑得能拧出鬼来。
一个年轻侍者端着茶壶,腿肚子转筋地蹭进来添水,手一抖,杯盖“叮”一声轻响。
就这一声。
那安生堂的疯子执事眼皮猛地一翻,枯树枝似的手指随意一弹。
一缕黑气,细得像头发丝,“嗖”地没入侍者眼眶。
侍者身体一僵,连哼都没哼,直接软倒在地,没气了。
太史驰眼皮都没抬,只是挥挥手,像掸走一只苍蝇。
立刻有人无声无息进来,把尸体拖走,擦干地上遗留的几滴红点。
“嗑药佬,这里是什么地方?容得你撒野?”
吕勐拳头在桌下捏得嘎巴响。
“吕副城主何必这么小气,一个下人而已,等完成任务,安生堂送你一百个,保管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。”
那安生堂高手嬉笑着并不在意吕勐的怒火。
“行了,先谈正事!”
“珍珠盐,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。”
太史驰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景德镇的珍珠盐,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其珍贵。这样的东西,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吕勐。
“警察署在疍民岛被杀的人,新证据链齐了。确定是刘轩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