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。
磨出寒光的钢筋绑着锯齿状鱼骨矛头,厚实鱼皮硝制后缝成护胸和绑腿,钢板盾牌配上鱼筋编织的绳索。
三百多号人,鸟枪换炮。
队伍有了新番号:宜城基地守备团。
在这末世,名号不只是个称呼。它是一面旗,能把散沙聚成铁板;它是种念想,能让苟活的人挺直腰杆。
“从今天起,咱们不是躲在地洞里啃老鼠的耗子。”
刘轩站在检修架上,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进每个人心里,“咱们是兵,是这座坝、这片地的守卫者。咱们要杀回去,把丢了的都拿回来。”
人群里,有人眼眶红了。
十年了。
十年躲藏,十年噩梦,十年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变成怪物或者变成尸体。
现在,终于有人带着他们,转身面向黑暗。
潘藏被任命为守备团副团长。
刘轩当众交权:“打仗的事,老潘说了算。我嘛,就负责冲锋陷阵,解决麻烦。”
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,这是乱世里最朴素的真理,刘轩这个前世社畜颇有自知,断然不会去瞎指挥规模化作战。
老潘没推辞,只是重重地向众人行了个军礼,转身时,背脊挺得笔直。
戎马半生,原以为被发配到这内陆大坝守水库,这辈子再没机会听见真正的冲锋号。
没想到啊,天地翻覆,整个世界都成了战场。
如今,他又能带兵驰骋沙场,圆一圆军人的最高梦想,怎能不激动。
这一刻,这个带着幸存者在地下避难所艰难求存十载的军人,眼角泛起了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