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中,刘轩看得愈发真切。
那队伍约有三四百人,大多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显是经历长时饥渴逃亡。
队伍核心是几十个穿破烂军装、仍勉强维持纪律的战士,手里步枪射击已显凌乱,子弹显然见底,更多是靠刺刀工兵铲近身搏杀,不断有人倒下。
冲在最前头的,正是那几个刘轩魂牵梦萦的身影!
赵文秀一杆长枪已血迹斑斑,枪头甚至钝了刃。
她身上衣服破烂不堪,糊满血污泥尘,原本清丽的脸庞此刻消瘦脏污,唯有一双眼仍锐利如鹰,只是眼白布满血丝,透出深浓疲惫。
饶是如此,她枪出如龙,每一枪都力求精准致命,省着体力,可招式衔接已不如以往圆融流畅,显然体力与罡气皆濒枯竭。
孙红锦在她侧后方,双枪在手,枪法依旧准,几乎枪枪爆头,但换弹动作已带急促,额头汗水混着污渍淌下,嘴唇干裂起皮。
她不时焦急四顾,看着越围越多的尸人,和队伍里不断减员的战士、幸存者。
黄国忠挥着一柄厚背砍刀,刀法大开大阖,劈倒近前尸人,但也是呼吸粗重,脚步已见虚浮,身上添了好几道伤,草草包扎的布条早被血浸透。
马朝则如幽灵在队伍侧翼游走,手里使的是赵文秀备用短枪,专攻尸人关节与要害,动作干净利落,枪枪捅向尸人眼眶。
这小子哪还有半点当初那养尊处优小屁孩的影子。
整支队伍像惊涛骇浪里将沉的破船,队形被不断冲击的尸人撞得摇摇欲坠,全靠前方赵文秀几人拼死维持着锋矢阵型,一寸寸朝着大坝这唯一可能的安全点挪。
绝望气息笼罩着每个人。
“撑住!快到坝子了!”赵文秀嘶声呐喊,给众人打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