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,鱼骨剑划出一道笔直的白线,带着崩山般的脆劲,直贯尸将那浑浊的眼窝!
“噗!”
尸将庞大的身躯一颤,轰然向后倒去,砸入江中,溅起巨大的浪花。
另一边,甘霖对上了另外一头上船的尸将。
只见甘霖身形如江豚般灵动,他修炼的《澜涛诀》此刻全力运转,一对分水刺划出的轨迹连绵不绝,真如波涛涌动。
他避开正面,鬼魅般绕到一头尸将侧后,分水刺带着全身劲力,狠狠扎入其膝弯。
“咔嚓!”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,尸将嘶嚎着单膝跪倒。
甘霖未等它反应,另一支分水刺已如毒蛇般自其耳后捅入,直没至柄!
二层平台上,陆珣半蹲在指挥塔旁的制高点,手中一架模样古怪的连弩稳如磐石。
他眼睛眯着,几乎不看下方混乱的战团,只是将武学《听声辨位》催到极致。
尸将沉重的脚步、同伴的呼喝、兵刃破风、乃至水下的异动,在他脑中交织成一幅清晰的战场图景。
嘣!嘣!嘣!
弩箭破空,快得只剩残影。
他不是盲目覆盖,每一箭都射向最关键的空隙:
一支箭射入正要咬向一名武者的尸将大张的巨口,迫使它猛地闭嘴后退。
另一支箭则精准钉在另一头尸将即将发力的脚踝上,让它一个趔趄,将脆弱的颈侧暴露给下方挥来的钢斧。
最后一箭更是妙到毫厘,直接掠过人群,贯穿了一头刚刚爬上甲板的尸将眼窝!
兵刃撞击声、嘶吼声、骨裂声、落水声、沉重的躯体倒地声……混杂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。
江水早已染成一片污浊的暗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