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缓慢变大,是像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生长,从里面往外撑。
额头隆起。
后脑隆起。
脸颊向外翻卷。
五官被挤得扭曲变形——眼睛被挤到太阳穴,鼻子被挤到下巴,嘴巴被横向撕裂到耳根。
然后,那些东西钻出来了。
利齿,无数利齿。
从颅骨的每一个缝隙里钻出来。
从额头的裂缝,从后脑的凹陷,从太阳穴的褶皱,从下颌的边缘。
有的细小如针,密密麻麻排成圈;
有的粗壮如匕首,一根就能刺穿头骨。
它们层层叠叠,像花瓣向外翻卷,随着头颅的每一次颤动互相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。
而在这一圈圈利齿的环绕之中,眼球钻了出来。
不是一颗,是很多颗。
有的从额头正中钻出,有人的从后脑勺探出半截,有的甚至从喉咙部位顶穿皮肉,挂在胸口上方。
每一颗眼球的形态都不一样——有的像人类,布满血丝;
有的像昆虫,复眼结构密密麻麻;
有的像深海鱼,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。
它们没有统一的方向。
有的盯着陆燃,有的看向天空,有的疯狂转动扫视四周,有的死死盯着自己正在异变的躯体。
瞳孔里没有理智,没有恐惧,只有混乱、暴戾、疯狂。
西装伪人——如果那东西还能叫“人”的话——站在金色光幕中。
它的躯体还在膨胀,还在撕裂,还在重组。
那些从体内涌出的新组织覆盖了旧的外壳,又在下一瞬被更新的组织覆盖。
每一次呼吸,都有骨头折断又愈合的声音从它体内传出。
它抬起一只勉强还能被称为“手”的东西。
那只手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形状——五根手指中有三根融合成螯钳,另外两根扭曲成触手,末端裂开,露出里面还在蠕动的细齿。
它用它,指向陆燃。
那些遍布头颅的眼球,在同一瞬间,全部转向同一个方向。
锁死了五十米外那道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