亩逾百万亩。他手中确有账册证据,但如今……账册不翼而飞。”
“方岳贡现在何处?”
“称病在府,闭门不出。周应期倒是照常到衙,但一问三不知。”
杨岳冷笑:“好一个一问三不知。周墨林——”
锦衣卫指挥使周墨林上前。
“带人去山东会馆,把张秉贞的随从、书吏全部拘来,分开审讯。
另,搜查方岳贡、周应期府邸。要快,要密。”
“遵命!”
周墨林退下后,吏部尚书王永光忧心忡忡:“督师,张秉贞一案震动朝野。不少官员称病不朝,京察第二考……恐怕难以继续。”
“继续。”杨岳斩钉截铁,“不但要继续,还要加考——凡三品以上官员,需呈报家产田亩,接受核查。隐瞒不报者,革职;虚报者,下狱。”
王永光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恐引百官抵触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抵触。”杨岳起身,走到殿中悬挂的《大明疆域图》前,“王尚书,你可知先帝为何将江山托付于我与陆国公?”
“这……”
“因为这朝堂,这天下,已经烂到根子里了。”杨岳转身,目光如炬,“清丈田亩,触动了士绅;整顿九边,触动了将门;京察考核,触动了百官。
这些人联起手来,明的暗的,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——下毒灭口,只是开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沉:“但正因如此,才更要坚持。今日退一步,明日他们便进十步。
等到太子亲政时,接手的若还是这个烂摊子,你我就辜负了先帝托孤之重。”
王永光深深一揖:“下官……明白了。”
正此时,内阁首辅李标、次辅钱龙锡求见。两人入殿后,钱龙锡率先开口:“督师,张秉贞一案,可否暂缓京察?如今朝野惶惶,恐生大变。”
“钱阁老觉得,该如何处置?”杨岳反问。
“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。京察可延期举行,清丈田亩也可放缓步伐。待人心安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