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坐镇京城,继续推行新政。京察不能停,清丈不能缓。我亲征江南,收拾这些跳梁小丑。”
杨岳摇头:“你刚主政,不宜离京。我去。”
“不。”陆铮摆手,“朱由榔这条线,我追了多年,该由我来了结。况且,江南那些豪强,也需要敲打敲打了——借着平叛,正好一并清理。”
陆铮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长江:“秦锐第五镇在中原,可南下武昌。郑广铭水师在长江口,可西进洞庭。
我从京城带一万京营精锐,沿运河南下。三路合击,一个月内,平定江南。”
杨岳看着他:“京城这些新政……”
“按计划推进。”陆铮转身,“我离开期间,你全权处置。若有大事不决,可飞鸽传书。
但记住——改革的步子不能停,刀不能软。咱们退一步,那些人就会进十步。”
两人对视,眼中都是决绝。
次日,晨光初透,五军都督府正堂内已聚齐二十余位将领。
猩红地毯两侧,新制的“秦”、“锐”、“靖”、“安”四面大旗分立,旗面用金线绣出狮虎纹样,在透过高窗的光柱中熠熠生辉。
陆铮坐于主位,面前长案铺开一幅丈余长的《大明全舆边防图》。
杨岳居左首,兵部尚书王洽居右首,以下按品阶依次是各镇总兵、都督佥事、指挥使——半数是刚从川陕赶来的陆铮旧部,半数是宣大、蓟辽的边将。
堂中弥漫着皮革、铁锈和烟草混合的气味,那是多年征战的武人身上特有的气息。
“今日议三事。”陆铮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堂中细碎的交谈声瞬间消失,“一、川陕军力调配;二、九边防务重整;三、各省巡抚人选。”
陆铮目光扫过众人:“先说第一件。川陕现有兵马三十一万七千,分四部:忠武军五万,安北军六万,秦锐新军十万,各卫所边军十万七千。太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