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国公,这……这未免太苛。官员体面何在?且张榜公示,恐生事端……”
“体面?”陆铮看向他,“李侍郎,你去年在礼部主客司,接待朝鲜使臣时收了人家三颗东珠,这事体面吗?”
李侍郎脸色煞白,噗通跪倒:“国公明鉴!那是……那是朝鲜使臣硬塞的,下官已上交……”
“上交?交到哪了?礼部账册上可没有。”陆铮从案头抽出一本册子,“锦衣卫查实,你收了东珠,转手卖给了琉璃厂的商人,得银八百两。这钱,你宅子新纳的小妾知道吗?”
殿中死寂。所有人都低下头,不敢出声。
陆铮合上册子:“京察第一条:有贪贿实据者,不必考,直接下诏狱。李侍郎,你是第一个。”
周墨林一挥手,两名锦衣卫进殿,将瘫软的李侍郎拖了出去。
陆铮这才继续:“刚才说到哪了?哦,张榜公示。就这么办。另外,今年京察范围扩大——各省布政使、按察使、都指挥使,凡三品以上地方官,一律进京接受考评。路途遥远?那就提前动身。正月二十前未到京者,以怠政论处。”
王永光颤声问:“那……那地方政务……”
“副贰暂理。若副贰也进京,就由再下一级官员暂理。”陆铮道,“就是要看看,离了那些堂官老爷,衙门转不转得动。转不动,说明这官当得不行,该换人。”
陆铮环视众人:“诸位还有异议吗?”
无人敢言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吏部三日内拿出细则,正月二十六开始考。散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