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、刀落下——就这么简单。”
他走回帐中,开始收拾行装。其实没什么可带的,无非几件换洗衣物,一把佩剑,还有李信生前送他的一柄短刀。
兄弟,等我杀了多尔衮,用他的人头祭你。
正收拾着,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。杨万里冲进来,独臂还吊着绷带,眼睛通红:“太师!末将愿随您回京!京城那帮文官,末将……”
“你留在甘肃。”陆铮打断他,“孙应元需要帮手。而且……”他看着杨万里空荡荡的袖管,“你这样子,不适合再冲锋陷阵了。
我向陛下请了旨,等甘肃平定,你就去讲武堂当教习,把你这一身本事,教给后面的年轻人。”
杨万里嘴唇哆嗦,突然单膝跪地:“太师!末将还能打!李将军的仇……”
“仇要报,但不是莽撞。”陆铮扶起他,“杨万里,你记住:死很容易,活着把事办好才难。
李信走了,他那一营的弟兄还得有人带。你是他副将,这个担子,你得挑起来。”
杨万里重重点头,泪水砸在甲片上。
陆铮拍拍他的肩,走出大帐。营门外,五百亲卫骑兵已经列队完毕。这些都是跟着他转战多年的老卒,沉默得像石头。
“出发。”陆铮翻身上马,“七日内,赶到北京。”
马蹄踏碎积雪,向东而去。
……
陕西,延安府,正月初三
李岩站在校场上,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军阵。
两万新军,清一色靛蓝棉甲,头戴铁笠盔,肩扛燧发铳。队形横平竖直,鸦雀无声。只有寒风吹动旌旗的猎猎声。
这是“秦锐”第一镇。从招募到成军,只用了五个月。五个月里,这些原本是农夫、匠户、甚至流民的年轻人,在讲武堂教官的操练下,脱胎换骨。
“将军,”副将低声问,“真要让新军去打头阵?他们没上过战场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