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记住,无论北边打成什么样,川陕不能乱。这是咱们的根基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陆铮又看向史可法:“史公,你随我东进。沿途州县,需你安抚。”
“下官义不容辞。”
军议结束,陆铮独坐书房,提笔给皇帝写奏折:“臣接旨,涕零惶恐。即率精兵五万,星夜东进,必保陛下周全。
然川陕距京遥远,粮草转运艰难,恳请陛下准臣沿途筹粮,并节制河南军政,以利行军……”
奏折写得冠冕堂皇,实则要权:节制河南军政,意味着陆铮的势力将正式进入中原。
写完奏折,陆铮又写了一封家书,让亲兵快马送往龙安。
家书上只有一句话:“婉清吾妻,安儿吾子:父将远行,归期未定。家国重担,皆在一身。望尔等珍重,待我归来。”
……
十一月初五,龙安。
苏婉清接到家书时,正在教陆安认字。四岁的陆安已能识五百余字,此刻正摇头晃脑背《千字文》: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……”
“夫人,”赵铁柱呈上书信,“督师亲笔。”
苏婉清看完,手微微一颤。陆安敏锐地察觉:“娘亲,爹爹信上说什么?”
“爹爹要出远门,去打坏人。”苏婉清柔声道,“安儿要乖乖的,等爹爹回来。”
“我也要去!”陆安挺起小胸脯,“我已经长大了,可以帮爹爹打坏人!”
苏婉清摸摸他的头:“安儿还小,等你再大些,爹爹就带你去。现在,你要好好读书习武,将来才能帮爹爹。”
正说着,韩老七匆匆进来:“夫人,那个朱明……今日忽然开口说话了。”
自从商洛被救回,朱明一直沉默寡言,今日竟主动说话了?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”韩老七神色古怪,“‘陆叔叔是好人,我要等他回来’。”
苏婉清一怔。这孩子被白莲教劫持,险些丧命,竟还对陆铮有好感?
“他还说了别的吗?”
“没有。但老朽发现,他左肩的莲花胎记,几乎看不见了。”韩老七低声道,“看来白莲教用的药,确实能淡化胎记。这孩子……怕是真的忘了自己的身世。”
忘了也好。苏婉清心想,忘了,就能重新开始。
“好好照顾他。”她吩咐道,“等夫君回来,再做定夺。”